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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的。”厲沉舟說, 聲音很低,卻重如千鈞, “所以請你,好好珍惜它。”
那一瞬間, 林漾的眼眶熱了。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厲沉舟的頭發:“知道了。下次我會注意。”
厲沉舟把臉埋在他膝蓋上,深深吸了口氣。濕冷的衣服味道混合著林漾身上淡淡的體香, 讓他既安心又后怕。
前世,林漾也是這樣在寒冬里拍雨戲,回去后發了三天高燒。而他只是讓助理送了藥過去,自己甚至沒去看一眼。
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如今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厲沉舟,”林漾輕聲說,“我真的沒事。你看,我現在好好的。”
厲沉舟抬起頭,眼眶有些紅。他站起身, 把林漾摟進懷里,抱得很緊很緊。
“對不起。”他在他耳邊說, “前世,我欠你太多。”
林漾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都過去了。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窗外,雨還在下。但休息室里,兩個相擁的人,溫暖得像是擁有了整個世界。
后來,劇組的大家都發現,每次拍完辛苦的戲份,林老師的休息室里總會多出一些東西——有時是暖寶寶,有時是燉好的湯,有時是按摩師。
而厲總探班的頻率,似乎也越來越高了。
宋時有一天終于忍不住,悄悄問林漾:“厲總是不是不放心你?”
林漾正在背臺詞,聞言抬起頭,笑了笑:“大概吧。”
“他真的很在乎你。”宋時感慨,“我從來沒見哪個金主...啊不是,我是說,哪個伴侶這么細心。”
林漾沒糾正他的口誤,只是望向窗外。遠處的海平面上,夕陽正在下沉,把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紅色。
是啊,厲沉舟真的很在乎他。
而這種在乎,正在一點一點,修補著前世那些破碎的裂痕。
也許傷口永遠不會完全消失,但至少,他們學會了如何帶著傷痕,繼續前行。
而這條路上,他們不再孤單。
“林老師!準備拍下一場了!”場務在外面喊。
林漾合上劇本,站起身。走出休息室時,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那里有一條未讀消息,是厲沉舟發來的:「晚上視頻,我給你念劇本。」
他忍不住笑了。
……
深夜兩點,劇組的酒店房間里一片漆黑。
林漾猛地睜開眼,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冷汗浸濕了睡衣。他又夢到了那個場景——冰冷的天臺,刺骨的風,資本大佬油膩的笑臉,還有那雙將他推下樓的手。
不,不是推。是他自己后退,一腳踩空。
但夢里那只手總是會出現,有時是資本大佬的,有時是模糊的陌生人的,而最近幾次...那只手的主人,漸漸有了清晰的輪廓。
是厲沉舟。
林漾坐在床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理智告訴他,那不是真的厲沉舟,是夢境的扭曲。但情感上,那種被最信任,或者說,曾經最渴望信任的人背叛的痛楚,每一次都真實得讓他窒息。
重生這么久,他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來了。白天他拍戲、和同事說笑、跟厲沉舟視頻,一切看起來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夜晚總是不受控制。那些被壓抑的恐懼、傷痛、不安全感,會在夢境里肆意反撲。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林漾嚇了一跳,拿起來看,是厲沉舟的視頻請求。
這么晚了...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接通了。屏幕亮起,厲沉舟的臉出現在畫面里,背景是書房——他還在工作。
“吵醒你了?”厲沉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有些沙啞。
“沒有,我剛好醒了。”林漾說,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你怎么還沒睡?”
“處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厲沉舟盯著屏幕,眉頭微皺,“你臉色不好。做噩夢了?”
林漾沉默。
“又夢到天臺了?”厲沉舟的聲音沉下去。
“...嗯。”
屏幕那邊,厲沉舟的表情瞬間變得痛苦。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眶已經紅了:“對不起,漾漾。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林漾輕聲說,“是夢。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但那些恐懼是真的。”厲沉舟的聲音在發抖,“是我造成的。”
兩人隔著屏幕沉默。深夜把所有的情緒都放大,那些白天可以掩飾的傷痛,此刻都赤裸裸地攤開。
“厲沉舟,”林漾突然說,“你那邊能看到月亮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