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子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林漾身體幾不可查地一僵。
這個聲音……他到死都忘不了。
他緩緩抬起頭。
站在他桌旁的,是一個穿著花哨襯衫,頭發抹得油亮,渾身散發著紈绔子弟氣息的年輕男人。
正用一種毫不掩飾的,令人不舒服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嘴角掛著譏誚的笑意。
周世宏。
前世那個在酒局上,曾多次借著酒勁對他言語輕浮,動手動腳,最后甚至參與那場“圍獵”的紈绔小開。
他家的公司,靠著厲氏手指縫里漏出的一點項目過活,他卻總以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喝悶咖啡啊?”
周世宏毫不客氣地在林漾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里的惡意更加明顯,“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恳彩?,攀上高枝又怎么樣?厲總那樣的人物,怎么可能真把你當回事?不過是玩玩罷了,新鮮勁兒過了就得守活寡了吧?”
他的話像毒蛇的信子,嘶嘶地吐著毒液,精準地戳向林漾最痛的地方。
林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指尖冰涼。
前世那些不堪的回憶,和眼前這張令人作嘔的臉,重疊在一起,讓他胃里一陣翻騰。
他想站起來立刻離開,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周世宏那種篤定的,把他當成一件廉價玩物的眼神,讓他感到無比的屈辱和憤怒。
“周少,”林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微微的顫抖,還是泄露了他的情緒,“我和你不熟,請你離開?!?
“不熟?”周世宏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聲音提高了幾分,引得旁邊幾桌的客人,都好奇地看了過來,“上次酒會上,我們不是聊得挺‘深入’的嗎?怎么,攀上高枝就翻臉不認人了?厲太太,哦不,林漾,你這架子也擺得太大了點吧?”
他故意將“厲太太”三個字叫得曖昧又輕蔑,仿佛那是什么見不得人的頭銜。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林漾身上,讓他無所遁形。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維持冷靜。
“請你放尊重一點!”林漾的聲音終于帶上了一絲厲色,但他天生偏軟的聲線,在這種對峙下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尊重?”周世宏嗤笑一聲,眼神更加放肆地在他臉上,脖頸間流連,“對你這種靠著臉上位的小明星,需要什么尊重?別給臉不要臉了。厲總現在不管你了吧?怎么樣,跟了我算了,雖然比不上厲家,但保證比你現在獨守空房強,怎么樣?”
他說著,竟然伸出手,想要去碰林漾放在桌上的手!
林漾猛地縮回手,胃里一陣劇烈的惡心感涌上,幾乎要當場吐出來。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淹沒了他,前世的陰影,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包裹。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滾開!”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有些變調,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
周世宏被他激烈的反應弄得一愣,隨即臉上閃過一絲惱羞成怒。
他也站了起來,逼近一步:“裝什么清高!你以為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驟然扼住了喉嚨,周世宏臉上囂張跋扈的表情,瞬間凝固。
然后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轉為驚駭和蒼白。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縮,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連嘴唇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咖啡廳里原本細微的議論聲,也詭異地消失了,陷入一片死寂。
林漾怔住了,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他順著周世宏驚恐的視線,茫然地轉過頭。
然后,他也愣住了。
咖啡廳入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
厲沉舟就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墨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
他似乎剛從某個正式場合過來,領帶系得一絲不茍,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深邃的眼眸,正平靜淡漠地看著他們這個方向。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陽光透過玻璃門落在他身上,卻仿佛被他周身的冷意凍結。
整個咖啡廳的溫度,似乎都因他的出現,而下降了好幾度。
他是什么時候來的?聽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