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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熱的唇緩緩劃過側臉,最后停下,塞繆只感覺一陣細細麻麻的疼痛,蘇特爾竟在舔舐那道流血的傷口,如同嗜血的野獸,動作間充滿了原始的占有和失控的欲望。
塞繆仰著頭,被迫承受著這一切。
他清晰地感覺到,緊貼著他的這具軀體,正在被一種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控制的痛苦所吞噬,而他自己,也正隨之一起墜入深淵。
“疼?!?
塞繆破碎的嗚咽聲中,那個“疼”字像一根細針,猝然刺入蘇特爾混沌的腦海。
他動作猛地僵住。
那雙已變為冰冷豎瞳的綠色眼睛,在聽到這個字的瞬間,劇烈一顫,瘋狂的潮水急速退去,顯露出底下的一片驚惶與清明。他像是突然認出了眼前的人,認出了自己被蹂躪得凄慘的模樣:臉頰紅腫,淚痕交錯,衣襟被粗暴地扯開,露出一段白皙卻已然浮現青紫指痕的腰肢。
蘇特爾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松開了鉗制塞繆的手,巨大的恐慌讓他踉蹌著向后撤退。
“我……”他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對不起……塞繆……我……”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么,那被本能支配的恐怖行為讓他肝膽俱裂,仿佛一盆冰水迎頭澆下。
他眼中的迷霧短暫地散去些許,取而代之的是猝然被揭穿的震驚與狼狽。
那只剛剛還緊扣著塞繆脖頸的手無力地垂落,指尖仍在微微發抖。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道歉,一邊繼續后退。
一直退到客廳,他的小腿撞到了一個硬物。他低頭,看到了那個被塞繆精心整理過的紙筐,里面整整齊齊碼著的,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抑制劑。
但他的認知在此刻嚴重混亂了,眼前看到的東西被他視為在絕望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他幾乎是撲跪下去,手指顫抖得不成樣子,胡亂地從筐中抓起一支“抑制劑”,看也沒看,憑著肌肉記憶,狠狠朝著自己頸后的腺體直刺而去!
尖銳的針頭瞬間沒入皮膚,甚至連一部分針管都強硬地擠了進去,鮮血立刻涌出,順著他的脖頸流下??伤袷歉杏X不到疼痛,猛地將不存在的液體推注進去,然后拔出,又抓起下一支,重復著同樣瘋狂而徒勞的動作。
一支,又一支。
針管里空無一物,根本無法帶來絲毫緩解。
極度的痛苦與絕望讓他發出一聲低吼,動作幅度猛地變大,將身前的紙筐徹底打翻。空玻璃瓶噼里啪啦地碎裂一地,晶瑩的碎片映照出他此刻狼狽至極的身影。
他不想這樣…他不想再傷害塞繆,一絲一毫都不想……
他再也支撐不住,脫力地跌坐在那一地狼藉之中。喉間涌上濃重的鐵銹味,他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暗紅的鮮血從他嘴角不住涌出,很快將襯衫和前襟大片大片的染紅。
他蜷縮起身體,將自己緊緊抱住,意識在模糊的邊界掙扎,視線里所有都蒙上了一層瀕死的灰翳。瞳孔渙散,失去了焦點,他空洞地望向虛空,仿佛在凝視某個遙不可及的存在。
朦朧的視線里,他模糊的看著從燈光亮出沖過來的人影。
蘇特爾將自己縮得更緊,破碎的、帶著血沫的道歉斷斷續續地逸出:
“對不起……對不起……”
聲音微弱,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自我厭棄。
“別過來,”他嘶啞地哀求,聲音破碎不堪,“求你,別過來,我會傷害你的……”
蘇特爾全身劇烈地痙攣著,銀白的長發被汗與血黏在臉頰。
他知道自己現在一定丑陋可怖,像一具殘破的傀儡。
這些日子以來,他撒了那么多謊,一次次違背本心將他愛的人推開。他以為自己做得足夠絕情,足夠讓塞繆徹底厭棄。
他甚至已經擬好了終止匹配的協議,只等塞繆簽字。他在這個世上所有的榮譽、功勛、財富,都將悉數轉讓。然后,他就可以孑然一身地奔赴戰場,了無牽掛,生死由命。
可塞繆還是回來了。
他回來了。
那一瞬間一種極其陌生的情緒鋪天蓋地的以全然壓倒性的勝利姿態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緒,他從未有過如此想要活下來。
他不想用謊言將塞繆推的更遠,他要留下來,他要留在塞繆身邊。
千分一秒,他做出了決定,指尖顫抖的撫上頸后的蟲紋,沒有任何猶豫,劇烈刺激下蟲化幻化出的鋒利指尖輕易的刺破了腺體,皮肉被撕裂的聲音令人齒冷,鮮血如注般涌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