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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用了。
他扶著墻,對照著鏡子,心里沒底,不知道這個樣子能不能在塞繆那里蒙混過去。
他又回想起斯萊德的那通電話:“蘇特爾,你不愿意讓塞繆摻進我們的事里面,你想把他摘出來,可以?!?
“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三道槍聲響起,方才混亂的一切都徹底安靜下來。
“讓他對你徹底失望,然后離開?!?
濃重的黑暗從辦公室窗外漫進來,像一張無形的網,漸漸將蘇特爾的身影包裹吞噬。他站在辦公室中央,身影被昏暗的燈光拉得很長,幾乎要融進身后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里。
蘇特爾緩慢地套上一件黑色高領毛衣,遮住頸后那些猙獰的痕跡,鏡中的男人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冷峻模樣。
他轉身走出門外。
走廊的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一盞盞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盞盞熄滅,仿佛他正獨自走向某個不可回頭的深淵。
等回到那個被蘇特爾偽裝成家的模樣的房子時,已經是深夜。
一進門客廳的燈微微的亮著,塞繆坐在正對玄關口的椅子上,一眼不發的看著他。
盡管知道一會兒塞繆會問出什么問題,蘇特爾心里不免還是有些許緊張。
“我買了一小塊栗子蛋糕,不太甜的,你應該喜歡。”
“那些事都是你做的,新聞上報道出來的都是真的?”
蘇特爾拆包裝的手指僵住了。奶油香甜的氣息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卻襯得此刻的氣氛更加窒息。他盯著蛋糕上那顆孤零零的栗子,半晌才回答道:“是。”
“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蘇特爾緩緩抬頭,對上塞繆那雙憤怒的眼睛。
燈光下,塞繆的眼眶通紅,里面盛著的一點淚水,將落未落。
他張了張嘴,感覺有千萬根針扎在喉嚨里。
他又重復:“是?!?
塞繆怔在原地好一會兒,難以置信的望著蘇特爾,他看到燈光打在蘇特爾的臉上,將他幾乎描摹成另一副樣子,他不認識,從心底里覺得陌生。
“為什么?”
塞繆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踉蹌著繞過餐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你告訴我為什么?我已經都按照你說的做了。你把我關在這里,關在你的眼皮底下還不夠嗎?還不夠嗎?”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眼眶里那滴淚終于墜落,在蒼白的面頰上劃出一道淚痕。
“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是我欠你的,但和他們有什么干系???”
“和他們有什么干系?!”
蘇特爾靜靜的看著他,抬手撫上塞繆的臉,拇指擦過那道淚痕,動作輕柔,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他們也沒有在爭吵,只是在過平常的日子,但說出口的話卻是冷冰冰的。
“因為他們是你的軟肋,只有我拿他們做要挾,你才會乖乖聽話。”
“就算你討厭我,就算你恨我入骨,這輩子也別想離開?!?
“否則,我就……”
塞繆抬手想要推開他,卻在動作的瞬間被蘇特爾猛地扣住手腕。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陰郁,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腕骨,狠狠將他拽進懷里。
“你以為自己在做什么?”蘇特爾的聲音壓得極低,灼熱的呼吸噴吐在塞繆耳畔,帶著令人戰栗的壓迫感,“打我?還是想逃?”
塞繆掙扎的動作一滯,整個人進撞上對方堅硬的胸膛。蘇特爾的手臂如鐵鉗般箍住他的腰身,將他牢牢禁錮在懷中。兩人緊貼的軀體間,塞繆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又快又重的心跳。
“你聽好了,”蘇特爾冰涼的唇擦過他的耳廓,聲音里帶著殘忍的溫柔,“除了乖乖聽我的話,你不會再有任何指望。”
蘇特爾掰過塞繆的臉,和他碰了碰唇,燈光下,塞繆的瞳孔渙散,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人偶,只有睫毛上未干的淚珠證明他還活著。
“吃點東西?!碧K特爾用指腹蹭過塞繆冰涼的唇瓣,聲音放軟了幾分,引著他想讓他坐下來吃點東西,“你最近瘦太多了?!?
蛋糕上最漂亮板正的栗子被插起來,剛剛好的喂在嘴邊,塞繆的眼神終于聚焦,他沒張嘴咬住,而是問:“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過他們?!?
他抓住蘇特爾的衣袖,沒有絲毫預兆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我求你,我求求你?!?
他俯身想把塞繆拉起來,卻在碰到對方的瞬間被躲開。蘇特爾沒想到事情的發展超出預料,只為了對付塞繆,讓他起來,隨口道:“我要你和從前一樣待我?!?
心底最隱秘的渴望就這樣脫口而出。
在他可能是最后的日子里,他多希望塞繆能像從前那樣,對他笑一笑。
但對不起,我做了好多錯事,害你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