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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好得過分,好到……令我毛骨悚然。”
“所以,我當然要查他。”
蘇特爾每個字都咬得極重,“查他到底在圖謀什么,查他為何要這般惺惺作態。”
審訊室陷入死寂,只有排風扇發出單調的嗡鳴。蘇特爾緩緩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我從未信任過他。”
“就這么簡單。”
“而且……”蘇特爾突然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那疊照片:“檢察長難道就不好奇,”他刻意拖長了音調,“這些照片是誰拍的?又是誰特意寄到檢察院的?”
“檢察院有這么多資源,不去追查真正的幕后黑手,反倒對我的私生活如此……興致盎然。”
手指突然重重按在照片上:“往小了說,這是我的家事。往大了說,這是一次針對敵對勢力的成功反擊行動。只不過恰好有個雄子受了傷。”
審訊室的燈光在他眼中投下深沉的陰影,蘇特爾的嘴角勾起一個近乎殘忍的弧度,
“就算他真的死了。”
“那也是為帝國捐軀的至高榮譽。”
……
凌晨兩點十七分,重癥監護室的醫療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塞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雙眼。
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蒼白的天花板和環繞四周的精密儀器。病房里空無一人,只有門外隱約傳來壓低的交談聲。
他努力睜大雙眼,視線在病房門口來回搜尋,卻只看到冰冷的金屬門框和閃爍的儀器指示燈。
“蘇特爾……”
塞繆的嘴唇無聲地蠕動著,干裂的唇瓣滲出點點血珠。外界的聲音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模糊不清地傳入耳中。
哪怕只是隔著玻璃遠遠地看一眼也好......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滋長。塞繆艱難地撐起上半身,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在發力時猛地僵住,肩部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鐵銹味才勉強壓下那陣眩暈。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黏在蒼白的皮膚上。顫抖的手指抓住輸液架,試圖借力挪向門口。
然而虛弱的身體讓這個簡單的動作變得格外艱難。輸液架突然向一側傾斜,帶著塞繆重重摔向地面。撞擊的瞬間,肩部的傷口徹底崩裂,溫熱的血液浸透了繃帶,在潔白的病房地板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塞繆蜷縮在地上急促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傷口。他咬著牙,用未受傷的左臂艱難撐起身體,在潔白的床單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咔嗒”一聲,門被推開。
有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從外面走進來,塞繆看他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細節。他后面還跟著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人,是奇思。
“閣下!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還不能隨便下床……”
奇思作為雄保會特派代表站在病房里,金發在燈光下泛著耀眼的光澤。按照慣例,a級雄蟲受傷應由會長親自慰問,但現任會長是蘇特爾上將的血親,此刻正因避嫌而缺席。
奇思上前半步,公式化地欠身:“關于蘇特爾上將的失職,雄保會已經聯合檢察院啟動調查程序,將根據《雄蟲保護法》第……”
塞繆的視線越過醫生肩頭,死死盯著敞開的門縫。心跳在胸腔里劇烈鼓動,震得耳膜生疼。
如果蘇特爾在門外,聽到這些動靜早就該……
沒有。
走廊的燈光冷冷地照進來,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
醫生伸手想要扶他回床,塞繆猛地后退半步。
“蘇特爾呢?”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他在哪?!”塞繆提高音量,突然的爆發讓他眼前一陣發黑。
監護儀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奇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檢察院。現在應該正在接受審訊。”
塞繆踉蹌著向門口走去,病號服后背已被鮮血浸透。
這樣太危險了,奇思急忙阻攔:“證據確鑿!就算您不去,他也逃不過應有的懲罰!”
塞繆猛地轉身,眼中寒芒暴漲,“誰給你們的權力處置我的雌君?”
奇思還想再說什么,但下一秒塞繆的脖子旁邊憑空出現一把閃著寒光的刀刃,那柄刀極其鋒利,只是輕輕抵在皮膚上就留下數道細小的劃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