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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特爾僵了一秒。其實他并沒有不適,但……
“有一點點。”他聽見自己小聲回答。
空氣中突然飄起淡淡的青澀草莓味。蘇特爾一怔,隨即意識到什么,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開口。
“有好一點嗎?”塞繆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特爾最終什么也沒問。他把臉埋進塞繆的臂彎里,輕輕點了點頭。
“睡吧。”塞繆的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有事情叫我。”
手掌繼續有節奏地輕拍著他的后背。
“別自己扛。”
直到后半夜,確認蘇特爾的呼吸徹底平穩,塞繆才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門合上的聲響幾不可聞,黑暗中,蘇特爾緩緩睜開了眼睛,又合上。
他可能是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塞繆的覺醒等級不高,只是b級,釋放的信息素并不能對自己產生有效的安撫,甚至比不上一顆蘇葉果的效果來的強,但蘇特爾卻莫名的感覺到安心,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以至于在塞繆停下手上的動作想要離開的那一剎那,他即使在睡夢中也敏銳的感知到。
他側身抱著毛絨熊,深深嗅著上面殘留的塞繆的氣息。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直到確認塞繆應該已經熟睡,他才小心翼翼地打開光腦。
銀藍色的熒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緊繃的下頜線條。指尖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滑動,輸入那張被水浸濕的名片上的號碼。編輯好的信息在發送鍵上懸停了一秒,最終被果斷按下。
滴——
消息已送達——
光腦屏幕的冷光下,蘇特爾的眼睛一眨不眨。很快,一條回復跳了出來:
“是需要帶您的蟲崽過來做精神力疏導嗎?”
短短一行字,卻讓蘇特爾的手指驟然收緊。他盯著屏幕,逐字分析著這句話背后的含義。
沒有敬稱……
直接提問……
最刺眼的是那個詞——“蟲崽”。原來在塞繆眼里,自己始終只是個需要照顧的幼崽嗎?他以為…他以為至少……
蘇特爾猛地搖頭,銀發在黑暗中劃出凌亂的弧度。光腦的藍光映出他微微發紅的眼眶,指尖在熊耳朵上掐出更深的痕跡。
他快速的把一切刪除掉,深深的喘了一口氣。
他暫時把有關于塞繆的一切拋在腦袋后面,反正他們的時間還長著,他有足夠的力氣和手段把塞繆牢牢的抓在手里。
他縮回被子,輸入一個號碼,撥打,然后靜靜地等待著。
大概過了將近兩分鐘,電話終于通了,電話那頭響起一個困倦的聲音,“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接著是悉悉索索從床上滾來滾去的聲音。
“嗯?說話啊,不說話我掛了,我剛大餐還沒吃完就被叫起來了,現在睡應該還能接上。”
那邊嘀嘀咕咕地,但蘇特爾還是聽清了。
他悶在被子里笑出聲,但很快表情又凝固在臉上,他小心的道:“是我。”
“……嗯?蘇特爾?!”
希文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看看現在的時間又看看手上的光腦,他尖叫出聲:“蟲神在上,你偷塞繆的光腦這個點給我打電話,你不要命了。”
他催促:“快快快,你快還回去,等他發現你就慘了。你要是給我報平安就算了,我今天遠遠去看過你了,看你好我才走的,不然我早就單槍匹馬的殺進去……”
蘇特爾笑了,只不過是嘲笑:“就你。”
希文炸毛:“怎么了?!不服?!過兩天你回來我們比比看。”
“我不和你比。”“沒興趣。”蘇特爾的聲音突然柔軟下來,帶著十九歲少年特有的清朗。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杯打翻的聲響。
希文回味著這句詭異的有點溫柔的話,覺得不太像平時蘇特爾的作風,他思考兩秒,問:
“等等……你現在到底幾歲?”
蘇特爾:“19啊。”
希文:“……”
靠,憑什么他可以變得那么嫩!
他也想變小,然后每天給蘇特爾在凌晨兩點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