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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雖然只是很短暫的時間,但是我還是有些擔心。”
“他之前精神之海受過傷,會不會跟這個有關系?”
診室里的光線被百葉窗切割成細碎的金色條紋,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醫生手中的鋼筆在紙上快速滑動,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醫生并沒有先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還有什么其他表現嗎?”
醫生的聲音隔著淺藍色口罩傳來,略顯沉悶,“比如他有告訴您疼的具體是哪里嗎?”
“沒有,他不太愿意和我說這些。”
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
記憶中的小蘇特爾就像一本攤開的書,那雙翡翠般的眼睛會因為吃到甜食而閃閃發亮,也會因為被拒絕而蒙上水霧。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卻將所有情緒都鎖進了冰封的湖面之下。
塞繆不完全統計,從今天早上蘇醒到現在不過幾個小時,蘇特爾的目光已經不下十次飄向窗外。他的手指總是不自覺地摩挲著空蕩蕩的手腕,表情嚴肅,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塞繆并非想要禁錮這只羽翼漸豐的雛鷹,相反,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蘇特爾能自由翱翔。但這一切的前提,是確認那些看不見的暗傷不會在某個深夜突然發作。
他對雌蟲的身體了解太少,解除抑制環后的蘇特爾表面的傷口雖然已很快的速度痊愈,但就像一座看似平靜的火山,沒人知道深處是否還涌動著危險的巖漿。
少年時期的蘇特爾比幼年體更加警惕,這塞繆很頭痛,花了些時間才讓他同意接受檢查。此刻他坐在醫生面前,只希望能從專業的人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方向。
之少他要知道蘇特爾的身體狀況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最好也要有相應的治療手段。
醫生聽到他的回答,頓了一下:“那,其他人呢?”
“比如他的...雄父,會知道什么嗎?”
塞繆的背脊瞬間繃直,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蓋。他還沒忘記他現在的身份是蘇特爾的雌父,是一只雌蟲,他搖搖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表情:“不太清楚。”
接下來的問診像一場謹慎的探戈。塞繆根據這兩天與蘇特爾的相處,盡可能給出準確的回答。當問題超出認知范圍時,他就輕輕搖頭。
“軍雌的自愈能力極強,這種情況并不常見。”醫生最終放下鋼筆。
他推了推眼鏡:“我建議他接受精神之海的疏導。”
“疏導?”塞繆的聲音有些發緊。
他想起光腦上查到的資料,將精神疏導的方式分為兩種,
第一種是常規的精神疏導,雄蟲釋放信息素來安撫雌蟲躁動的精神之海。這種方法見效緩慢,就像用滴管給干涸的田地澆水。
那些在疏導中心工作的低等級雄蟲,釋放的信息素稀薄得如同摻了水的酒,往往需要反復多次才能見效。更危險的是,如果雄蟲和雌蟲等級相差太多,低等級的信息素安撫很有可能會變成催化雌蟲暴動的催化劑,對雌蟲的精神之海造成更嚴重的后果。
另一種就是通過匹配,這種方法限制沒有那么多,相對安全,也是大多數雌蟲獲得高濃度信息素的方式,雄蟲的□□中會有高濃度的信息素存在,太多雄蟲將□□中的高濃度信息素當作籌碼,迫使雌蟲戴上各種屈辱的抑制器。那些冰冷的金屬環扣,就像給野獸套上的枷鎖。
還有一種比較獨特的方式,是偶然間塞繆在整理書房里塞倫留下的手信時發現的。
里面提到了和□□同樣對于雌蟲能起到強效的安撫作用的一樣東西——血。
“我初步懷疑是精神力紊亂后出現的后遺癥,但是具體的情況還需要您帶他到這里來做一個詳細的檢查。”
塞繆點點頭,說:“他已經去做了,醫院里所有的檢查項目我都選了一遍,這樣子檢查結果應該是比較有參考價值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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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塞繆表示會考慮一下。
離開之前,醫生給了他一張自己的名片,并表示如果有需要可以聯系自己。
卡片上有很濃烈的香氣,塞繆本身有輕度的鼻炎,聞不了這種味道很沖的東西,但又做不到當面拒絕別人。
更重要的是,蘇特爾身體的事情少不了要麻煩對方。
這樣想著,他就將名片收了起來,放到了衣服的口袋里。
*
醫院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蘇特爾隱在走廊盡頭門后的陰影里,修長的手指將門縫撥開一道不易察覺的縫隙。他像一只蟄伏的獵豹,透過這道縫隙緊盯著走廊盡頭那間他和塞繆分別的辦公室——塞繆承諾會等他的地方。
但塞繆不在。
他食言了。
指尖摩挲著袖口,蘇特爾目光沉沉的凝視著走廊盡頭的方向,臉上沒有表情,唯有那雙碧綠的眼眸深處翻涌著暗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