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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又重復了一遍。
塞繆似乎沒注意到醫生的震驚,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就是他。”
得到雄蟲的肯定答復后他很快轉向蘇特爾,努力擠出一個職業性的微笑:“那…這位……請跟我來。”
聲音里的顫抖怎么也掩飾不住。
醫生的大腦瘋狂運轉著。塞繆閣下出院才幾天?三天?五天?怎么身邊就多了這么大一只……
他偷偷打量著蘇特爾挺拔的身姿和凌厲的下頜線,這怎么看都不像是未成年的蟲崽啊!倒像是剛從戰場下來的精英軍雌。
更讓他震驚的是塞繆閣下的態度。
這位雄蟲溫柔地拍著那個雌蟲的肩膀,聲音輕柔帶著鼓勵,讓他不要害怕,自己會在外面等他。
醫生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這完全不符合他對雄蟲的認知!
醫院廣播正在播報今日坐診專家名單,嘈雜的背景音中,塞繆走到蘇特爾身邊,手掌輕輕落在他肩上。
“去做檢查,”塞繆放柔了聲音,指尖在蘇特爾肩頭安撫性地按了按,“都是些基礎項目,包括檢查翅囊和你的精神之海,我找了資深的醫生親自為你做檢查,不會很疼。”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就在這里等你。”
蘇特爾抿了抿唇。
塞繆以為他是害怕了,或者不適應,他主動道:“如果全部檢查完,可以有獎勵。”
蘇特爾一愣:“什么?”
塞繆眨眨眼,哄誘道:“等你出來我就告訴你。”
蘇特爾有些許困惑,但最終他點點頭。
醫生領著蘇特爾走向第一個檢查室,腳步略顯凌亂。
檢查室,恩格斯醫生正在里面低頭檢查整理著器械,金屬鑷子碰撞托盤發出清脆的聲響。
當那雙碧綠如翡翠的眼眸映入眼簾時,他的手指突然僵住了。那抹綠色太過特別。像是初春時節剛抽芽的嫩葉,又像是深山湖泊最深處的水色,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
這雙眼睛他太熟悉了。
學生時代,軍事學院的榮譽墻上就掛著這位學長的照片。那時的蘇特爾穿著筆挺的軍裝禮服,銀發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后,唯有那雙綠眼睛柔和了整張照片的凌厲感。
低年級的學生們常常偷偷在訓練間隙討論,說那雙眼睛是戰神賜予的禮物。
他至今還能清晰的記起畢業典禮那天,蘇特爾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站在臺上發言,陽光透過教堂的彩繪玻璃照在他身上,那雙瑰麗的眼眸在陽光下如同真正的寶石。
而現在,這雙眼睛正平靜地注視著他。
“上將?”他下意識道。
蘇特爾的眼神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對醫生認出自己的事實沒有絲毫訝異。
他沒有否認,而是向前邁了兩步,皮靴在地磚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碧綠的眸子在檢查室內緩緩掃視,最后定格在恩格斯醫生的臉上,然后淺淺露出一個微笑。
檢查開始后,那只帶蘇特爾來的醫生就離開了。
整個檢查過程中,蘇特爾都表現出驚人的配合度,仿佛只是個普通的體檢者。
最后一項檢查結束,恩格斯正欲轉身告知幾項異常指標時,突然感到脖頸處傳來一絲涼意。
不知何時,一把手術刀已經抵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鋒利的刀刃在無影燈下泛著森冷的光芒,隨著蘇特爾手腕的細微動作,反射的冷光在他下頜處跳動,像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
“勞駕,光腦借我一下。”
第11章
蘇特爾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檢查室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度。
他的手指穩如磐石,刀刃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壓力,既不會真的傷到對方,又讓人毫不懷疑他隨時可以一擊斃命。
恩格斯的眼鏡滑到了鼻尖,卻不敢抬手去扶。
他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光腦,顫顫巍巍地遞了過去。
蘇特爾接過,一只手的手指在光腦屏幕上快速輸入一串數字,但每一次撥過去都是機械的蟲聲,
每一次機械蟲聲響起,蘇特爾眼中的溫度就降低一分。
光腦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將那些細微的表情變化照得格外清晰,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整個檢查室的空氣仿佛都隨著他神色的變化而凝固,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最終,通訊自動切斷的提示音響起。蘇特爾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他盯著那個紅色的“未接通”標志,眼神冷得能結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