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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蟲之間相互有幫助的本能在,作為弱勢群體的他們,生或者死都不是他們自己能決定的,而是全憑他們的雄主決定。
但是從來沒有雌蟲能逃脫這樣的命運,刻在基因里的臣服使他們必須在雄蟲信息素的安撫下才能維持精神之海的穩定。
這句話里藏著多少無奈,塞繆再清楚不過。
他露出煩躁的表情,揮手屏退了一圈人,此時自己刻意偽裝的人設褪下。
他蹲下身,緩緩伸出手:“和我回家,好嗎?”
囚室里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塞繆的手懸在空中,聞到蘇特爾身上傳來的血腥味混著淡淡的鐵銹氣息。那是蘇特爾身上長年累月特有的味道,在書中描寫過無數次,此刻真實的讓他的眼眶發燙。
“我記得你喜歡草莓蛋糕?!碧K特爾沒有攻擊他,于是塞繆又靠近了些,聲音輕得像羽毛,“今天時間倉促,我沒有準備?!?
“或者你還有什么別的喜歡的,我以后都可以帶你去做。”
塞繆見蘇特爾沒有躲避自己伸出的手,于是繼續往前走了幾步,重新蹲下。
“不會給你帶手銬和腳鏈,也沒有抑制環,”
“不會給你戴這些……”他的指尖虛虛劃過那些刑具,始終和蘇特爾保持著一個適當的距離,不會讓對方覺得太有壓迫感。
銀發美人突然抬頭,墨綠的眸子直直望進塞繆眼底,他突然開口,問了一個孩子氣的問題:“你會騙我嗎?”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孩童的執拗。
塞繆的呼吸一滯。
他看見蘇特爾眼中轉瞬即逝的脆弱,像極了書中那個被拋棄在戰場上的少年將領。
沒有猶豫,他握住那只冰涼的手:“不會。”
那雙冰涼的手在塞繆掌心輕微顫抖著。
塞繆能感受到指腹下粗糙的繭子與凹凸不平的疤痕。他用鑰匙解開鐐銬,蘇特爾得到回答后一直很安靜的讓他牽著。
“咔嗒一聲,最后一道鎖鏈應聲而落。
蘇特爾的手腕上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處泛著淡淡青灰色。
監控攝像頭正閃著紅光,他現在還不能給蘇特爾拆下抑制環。
“忍著點。”
塞繆脫下外套裹住蘇特爾單薄的身軀,懷里的身體緊緊繃著,兩只手緊緊環抱住自己的身體,只有兩根手指還虛虛的握著塞繆。
雌蟲的恢復能力本該讓這種皮外傷在幾小時內愈合,但抑制環不僅延緩了愈合,還將痛覺放大了數十倍。
塞繆能感受到蘇特爾的身體很虛弱,但實際上雌蟲的恢復能力是很強大的,如果不是傷到致命的腦部和心臟,他們幾乎可以說的上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但數量稀少體格瘦弱的雄蟲卻并不認為這是什么好事情,在他們扭曲的觀念中認為雌蟲就應該是軟弱的,可以隨意揉捏的。
尊貴的雄蟲,怎么會比比不過一只雌蟲?
抑制環在這一理念的影響下誕生,它可以用來特異性的抑制雌蟲傷口的恢復程度,并且數十倍的放大傷口的疼痛指數。
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塞繆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墻面上,將懷中人完全籠罩。
蘇特爾的銀發垂落下來,發尾掃過塞繆手腕的皮膚,像是在撓癢癢。
“就快到了?!?
塞繆低聲安撫,聲音淹沒在排風扇的轟鳴中。
“很難受嗎?”
塞繆低頭看著瘦的有些過分干巴的蟲。
“等到了飛行器上給你摘下來好不好,這里還有監控,被看到會有麻煩?!?
經過轉角處的監控探頭時,塞繆側身擋住懷里的身影,同時加快了腳步。
飛行器前已經有一只嬌小的亞雌在等待。
艙門無聲滑開,黃昏的光透過玻璃灑在座椅上。塞繆接過鑰匙,將蘇特爾安置在副駕駛座。
手指無意間擦過蘇特爾后頸,發覺那片皮膚燙得驚人,雌蟲的體溫本就偏高,但這樣異常的高熱顯然不太正常。
塞繆有些擔心,思考著是否要帶蘇特爾去醫院檢查一下。
他一邊考慮著,一邊轉身給幫忙跑腿的亞雌結算薪資。
“謝謝,辛苦你了。”塞繆下意識用前世對待下屬的溫和語氣說道,卻見面前的雌蟲渾身一抖。
“您、您太客氣了……”雌蟲的聲音激動地變了調,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請在這里簽字。”
在這個雄蟲視雌蟲為草芥的世界里,一句簡單的道謝竟成了莫大的恩賜。
塞繆注意到他脖頸處隱約露出的抑制環痕跡,那是長期佩戴留下的色素沉積。
他嘆了口氣,又沒忍住多支付了一些小費。
他實在無力維持雄蟲在外驕奢縱淫的形象,索性還是用原本的樣子生活,大不了,他就把自己也偽裝成雌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