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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誰,為什么你寧愿和外人說都不愿意告訴我。”胡柏天心生嫉妒,如同喝下三瓶醋后胃里開始反酸。
身為兄弟,不能為兄弟上刀山下火海、兩肋插刀也就罷了,就連兄弟看別人不爽都要被隱瞞,他不是個合格的兄弟。
艾念看著胡柏天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無語到嘴角抽搐,就是因為這樣他才不愿意和胡柏天說這件事。
“所以你真的不愿意告訴我?”胡柏天一直等不到解釋,用余光只瞧見艾念生氣到鼓起的嘴,“我以為我們永遠有話說,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不要逼我,我是不會說出來的。”艾念知道胡柏天心里想什么,無非是想逼他說出白元洲,他才不會上當。
胡柏天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來,他拉住艾念的手,上下?lián)u晃求著艾念,“你就告訴我吧,求你了,不然我今晚鐵定睡不著。”
艾念感覺自己就像只嶄新塑料袋被人抖開,腦漿都快給搖勻了,如果是其它不重要的事,估計此刻他已經(jīng)告訴了胡柏天,但白元洲這件事不行,唯獨白元洲不可以說出來。
他抽出手,捏了捏發(fā)麻的位置,一言不發(fā)。
而拒絕的態(tài)度同樣令胡柏天沉默,不能逼迫艾念做不喜歡的事,可是他真的很好奇,這份好奇伸出爪子抓撓他的心,又癢又痛。
今晚是真的睡不著覺了。
“我……”艾念剛開口,胡柏天充滿期待的眼神就讓他止住后面想說的話,不可以說出來,胡柏天絕對會調(diào)頭去找白元洲。
這兩個人會打起來吧,萬一打起來他要幫誰,胡柏天肯定是他的首選,但白元洲一對二又很可憐,要不他還是報警吧。
艾念搖搖頭,把對白元洲的憐憫驅(qū)逐出大腦,即使自我暗罵過很多次,他也依舊要說一句“他腦子有病”,昂貴的憐憫之心用來可憐白元洲,真真是吃飽了撐的。
“你快別變臉了,不知道你一天天腦子在想什么。”胡柏天有點生氣,都以為艾念要開口了,結(jié)果剛蹦出來一個字就又變回啞巴。
好氣哦,他要不要化身成作精逼問艾念到底是兄弟重要,還是網(wǎng)友重要。
艾念不是胡柏天肚子里的彎彎繞繞,老板問的那個‘他為什么不爽’的問題他現(xiàn)在回答不出來,他需要思考些時間。
走在路上,胡柏天難得安靜,經(jīng)過熱鬧的公園時,他看向跳廣場舞的大媽們。
“我們以后老了也去跳廣場舞吧。”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甚至沒有使艾念抬頭,他張張嘴想要再重復(fù)一遍,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直到他們走進安靜的街道,能聽見的只有他們細微的腳步聲。
“可以,如果是你組建的舞團,我會考慮參加,不過要讓我當領(lǐng)舞。”
胡柏天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扭頭發(fā)現(xiàn)艾念還是垂頭看著地面,仿佛這句話是他產(chǎn)生了幻聽。
“哎喲,辛苦您百忙之中還抽空搭理我一下。”
艾念腳步一頓,這陰陽怪氣的語調(diào)終于讓他舍得抬眼,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胡柏天能用這種口氣說話,但他不懂為什么要這么說。
好像他是個辜負他人真心的人渣。
艾念:“有話就說。”
“不說。”胡柏天倔強地昂起頭,“反正你也不會告訴我。”
“愛說不說。”艾念停下腳步,他到了。
胡柏天看向艾念身后伸手不見五指的小巷,問道:“巷子口的燈多久能修好?”
“壞十來天了,估計不會有人來修。”艾念打開手機燈,微弱的燈光只能照亮身前一小塊地方。
胡柏天眉頭擰成川字,往常一個人經(jīng)過這里時不會多想,現(xiàn)在看見艾念要走進黑暗里,總覺得不放心。
“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不要,你又沒帶手機,送我回家后又摸黑出來?”艾念見他依舊不放心,伸手拍了拍他,“我家附近有個小孩淹死了,萬一你一個人出來的時候遇見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我又不怕鬼。”胡柏天聽得無語,且不說鬼這種東西存不存在,就算存在,他也不一定會遇見,就算遇見,他大不了爛命一條直接去世。
“怕不怕我都不想讓你送,你不放心我一個人走這里,我就放心你一個人走了?”關(guān)切的話毫不保留的從艾念嘴里吐出,說的人不在意,聽的人反倒害羞起來。
胡柏天扭扭捏捏地撇開臉,悶聲說:“我收回那句說你別扭的話,你其實超會打直球。”
現(xiàn)在他氣不生了,醋也不吃了,艾念能說出關(guān)心他的話代表還是把他當好兄弟的,兄弟有兩個朋友沒事,他排兄弟第一位就行。
艾念閉了閉眼,胡柏天這副模樣很惡心,實在令他沒眼看。
比起胡柏天,他更愿意被白元洲撒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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