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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諾朝主持人指向的方向望去,萊爾對他脫帽示意,接下了裝著手表的盒子。
萊爾親王是赫柏的表姑的丈夫,算是皇室旁支,家境一直拮據(jù),直到赫柏掌權,才接手了一些市政項目,逐漸有了姓名,和他的妻子更多地出席貴族活動。
身旁的女人咬牙切齒,借著醉意數(shù)落:“以諾親王,你虧了你知不知道,那塊表完全可以賣個一千萬,你竟然用兩萬就賣出去了!你不會是在裝闊吧,那是假的吧!”
“抱歉女士,您在騷擾我們尊貴的客人,請您離開會場。”保安來到他們面前,彎身做了個恭請的手勢。
女人罵罵咧咧說她不走,她有邀請函的憑什么趕她走,被兩個保安一起架出去。
“親王殿下,抱歉,讓您受驚了,請您到樓上八十層云端酒店禮堂,貴客在那兒等著您。”
以諾由安保人員護著,從會場后的應急通道離開,乘坐專用直梯之上八十層。
貴族和富豪之間,也有圈層之分,剛出電梯就聽到了悠揚的大提琴樂聲,宴會廳大門敞開,衣香鬢影的人們低聲交談,舉杯輕碰,光影流轉(zhuǎn)之
間,人們在會場中央安靜地挑交誼舞。
雖然光亮沒有聚焦的地方,但總有人自身就在發(fā)光,以諾一眼就看到赫柏,她竟然穿了一條極具東方韻味的黑色旗袍,臂邊挽著同色紗巾,頭發(fā)盤成小小的發(fā)髻,特別反光的那一片,是個斜插的黑珍珠簪子。
她的皮膚是極度的白,又是近乎透明的薄,輕垂頸項低笑時,一種妖異的美麗從她的薄薄一片的頸骨中跑出來,像個悠悠蕩蕩的妖物,順著暖黃的燈光飄到以諾眼前。
她的身邊站著同樣耀眼的路易斯,她握著酒杯,拍拍路易斯的背,把他介紹給面前的貴客。
“親王,請您隨我過來。”
赫柏正舉杯抿完最后一口酒,見了以諾雙眼彎起,把酒杯交給路易斯,“你自己玩去吧”,踏著矮跟鞋上前兩步,摟住以諾的腰。
以諾有點僵硬,赫柏用涂了黑色指甲的手順著他的肩膀滑過脊椎,停在凹陷的腰窩上,翹著唇角看他,沒有任何信息素的交換就把他給看軟了。
隨著她的動作被動張開雙臂,搭上她的肩膀,旗袍上有一塊不太平整的蕾絲裝束,耳墜上的黑珍珠也時而碰上他的手背,一切觸感都讓以諾出神,再回神時已經(jīng)身處舞池之中。
“我想跟你跳舞,以諾,陪我跳舞。”
以諾閉上雙眼,沒有辦法隔絕她的香水鉆進鼻腔,她的呼吸打在下頜,她隨著呼吸起伏的孱弱的肩膀,衣肩上的蕾絲化作一把纏繞在他手心的繩索,越收越緊。
燈光晦暗,所有人都看到他們,沒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上流社會默認道德是享樂的枷鎖,沒人會多嘴反對帶領他們賺錢的皇帝陛下,雖然她今夜已經(jīng)明目張膽地換了兩位男伴。
赫柏仰起臉,或輕或重地親吻以諾的耳垂,感受他呼吸加重,腳步變得遲緩,快要向她求饒。
赫柏的眼睛聚起眼淚。
她不想這樣,她心疼以諾,但是暫時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讓以諾如他所愿的那樣屈辱地待在她身邊。
她其實真的愛他,可他不信,那就說什么也沒用。
終于到了某個節(jié)點,以諾抱住她的肩膀,瑟瑟發(fā)抖的身體按進她的臂彎里,“赫柏,我不行了,我們,我們走吧。”他把鼻子埋進她的肩窩里,“讓我走吧。”
赫柏沒有讓他走,暗示性地用鞋尖蹭蹭腳下的純黑色地毯,表示這兒就算打翻了什么水漬,也看不出來。
“啪嗒——”
以諾的手臂被握住,什么冰涼的東西扣上來,以諾垂下酸脹的眼,看見一塊手表。
赫柏讓他環(huán)抱著她,倚靠在他懷里,身體隨著音樂輕輕搖動,和他系上手表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撫上腕表,白皙的手指在泛著金屬光澤的表殼上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