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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柏索性坐在地上,歪在墻邊放空了很久,盯著以諾的身影,她又想走了,無論她外表多強大,心里始終住著一個闖了禍就想逃走的孩子。
她咬著下唇,把腦袋往墻上砸了砸,柔和燈光下的以諾,很像一塊蓬松柔軟的香草蛋糕,不咬上一口,她實在不甘心。
看他垂著眼專注看書,赫柏慢慢挪到他身邊,掐著椅子扶手,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輪,最后直起身體往以諾臉頰上親了一口。
以諾沒什么反應,習慣她的騷擾了,赫柏用她的臉蹭了蹭男人白玉似的臉頰,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書頁,密密麻麻的字在亂晃,一個也進不了她的腦子。
他的身上,有沐浴露的香氣,還有他本身的像水一樣溫柔的氣息,很像雨后的青草地,太陽一出來,就有清淡的草香,她好想躺上去,滾一滾,曬曬肚皮。
赫柏吻向以諾的唇,跪在椅子旁,盡力向上仰著身體,把兩片涼涼的唇瓣含進嘴里,輕輕啃咬,不是第一次親吻,卻是第一次,在以諾非常清晰,早有防備的情況下,他沒推開她,也沒有任何抗拒的舉動。
他的書掉在膝蓋上,視線從書頁離開,雖然沒有看向她的臉,赫柏已經激動得渾身戰栗,尾椎骨竄過一陣陣觸電般的酥麻感,十根手指幾乎把椅子摳爛。
她醉的更厲害,時間在她眼前無限拉長,不知親了多久,極度缺氧,暈暈乎乎,最后不得已放開以諾的雙唇,坐到自己的腿上,意亂情迷地抬頭看著他笑。
在以諾看來,就是赫柏跑上來胡亂親了他一通,狗啃骨頭似的,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傻笑。
笑容在某一刻戛然而止,她晃了晃腦袋,站起來,扶著墻往門口走,很快以諾聽見沉悶的“砰”一聲,**撞擊房門的聲音。
“好痛——”
這一下把赫柏結結實實撞清醒了,醉酒腳瓢,她竟然在門前摔了一跤,鼻子痛得當即飆淚,今天的丟臉就到此為止吧,她站起來按住門把手。
手腕卻被攥住。
赫柏怔怔然看著,一只微涼的手掌虛握住她的手腕,像鎖鏈纏繞,扣緊。
下陷一半的門把手緩緩回彈,怎么會這樣,以諾根本沒用力,那一塊皮膚接觸的地方就像燒起了一把火,從皮膚滲入骨頭縫里,游遍全身,讓她連呼吸都忘了。
明明,她剛剛對他又親又啃,比這親密得多。
以諾輕輕一扯,赫柏就從善如流地轉身,面向他。
“痛嗎?”
赫柏的神情呆呆的,沒了平時那股靈動的勁兒,像是摔傻了,以諾碰上她紅紅的鼻子,輕輕揉了揉,再問:“痛不痛?”
赫柏點頭的瞬間眼淚涌出,整張臉花得不能看,以諾的指腹被淚水燙到,捻了捻,等黏糊糊的淚水完全融進指紋里,再次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帶進浴室。
毛巾用熱水打濕,擰干,敷在赫柏臉上,格外溫柔地照顧了鼻子,“你自己來”。
赫柏在以諾的引導下自己捧住毛巾,剛閃過一陣意猶未盡,想裝可憐地叫他別走,就察覺頭發被解開。
她的及肩發扎成很緊的花苞頭,皇冠嵌得頭皮生疼,以諾把皇冠摘下來,放在琉璃臺上,再逐一解開她的發辮,他沒解過女孩的頭發,但動作緩慢而溫柔,一點兒也沒讓她疼痛。
發型師用卷發棒侍奉了半個小時,卻在后半夜一縷縷黏在腦門上的劉海,被他薅起來,用發繩在頭頂扎成小揪揪。
然后以諾從赫柏手上拿走冷掉的毛巾,拆開一張卸妝濕巾,在掌心捂熱了,貼上赫柏的臉,眉眼,鼻子,嘴巴,一一擦拭過,他按著洗臉巾在女孩臉上輕輕打旋。
她的長相稱得上濃墨重彩,卸了妝之后,只是嘴唇的顏色淡了點,濃眉黑瞳高鼻,素顏的臉依舊明艷。
以諾看了她半會兒,鼻子和腦門還是有點紅,沒到需要敷藥的程度,看著怪可憐的,他又用擰了一條熱毛巾,再次敷上她的臉。
他太溫柔,赫柏整個人都迷糊了,雙手掐上他的浴袍,又開始流眼淚,她不知道為什么在以諾面前總是哭,有時候是裝的,有時候忍不住。
“知道自己做錯了,就好好把話說清楚,總是哭干什么?”
她的臉很小,圍在毛巾里,眼眶紅紅,如果她想要裝可憐,是很容易的,以諾看著她的眼睛:“你自己說說,做的這是事情,是認錯的態度嗎?叫我怎么原諒你?”
搶占他的身體,給他留下標記,用信息素折磨他,讓他的身體身處永遠留下她的烙印,此生都無法改變,哭哭啼啼的,那樣惡劣的事情,倒是一樣也沒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