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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繪理也不記得,
她是怎樣掛斷電話的,
心惴惴地跳著,很慌,很慌,
大腦好像放空了,也許有幾分鐘,也許只是短暫的一瞬間,
她茫茫然地盯著電話的屏幕。
忽然地,繪理像是想起什么,用指紋解了鎖,屏幕亮起。她因為有點強迫癥,于是乎屏幕上所有APP圖標,按照使用頻率,分置于四個小文件夾里,然后整整齊齊地碼在屏幕最下方。繪理點開最右那個備受她寵幸的“關雎宮”,找到腿脖的圖標。她的食指,在屏幕上方,動了動,猶豫了一會,最后她心一橫,登錄了腿脖。
她心中很慌,按住屏幕時,手都有點抖。
這個號,是她平時刷腿脖專用小號,才剛剛進來,系統就自動給她推送了最新最熱的話題——#整容狗柳繪理滾出霓虹#
剛剛在電話里,愛醬跟繪理簡單提了下。海角某個樓主發了一貼,聲討她整容、援/交、拜金,然后原貼于一小時前,忽然被刪,這讓吃瓜群眾出離憤怒了,認為繪理果然很有背景,竟妄圖用刪帖控制輿論!!
有內/幕啊,有內/幕!
于是大批吃瓜群眾轉戰腿脖,到她評論區繼續撕她。
繪理手心全是汗,心砰砰地跳著,她小心翼翼地摸進自己的大號。大號上最新一條狀態,還是第一次跟愛醬去男神投資的會館吃飯那天,在頂層露天餐廳拍的照片。因為跟侍應生小姐姐借了自拍桿,作為回報,她難得地發了次福利照。
結果現在也變成掐點。評論區里,一片腥風血雨——
“整了一張狐貍精臉,做人還這么騷,心真臟。”
“照片這么撩人,剛□□/爹干/完的時候拍的吧。”
“臉是假的,那么胸呢:)”
“覺得她是表子的寶寶給我點贊,給大家發紅包。”
“這么愛被人艸,可以來和蒼老濕做同事嘛。手動滑稽”
“我四十一米長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了,這女的太他媽騷了。”
“粉絲數60w,我們希子2260w,是不是憑實力代言的,你們心里沒有點b數嗎?”
“呵呵,這個表子睡遍跡部財團高層那些老頭子了吧?長得這么惡心,給我們希子提鞋都不配。”
……
繪理用力地捏著手機,指尖漸漸泛白,她睜大眼睛,努力看清屏幕上的字,可是視線卻越來越模糊,她的心砰砰跳著,慌得她手都跟著抖,胸口無比地憋,肺快要爆炸。她像一條深海的魚,離開自己熟悉的水域,頂著莫名的壓力,連呼吸都痛起來,心中惶惶不安,好怕,好怕會突然炸得四分五裂。
繪理扔下手機,安靜地抱著雙腿,慢慢蜷成一團,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留住身上漸漸流失的熱量,屬于生命力的那種能量。
電話就在這時突然震起來,安靜地空間里,細小的嗡鳴都能被無限放大。
繪理接了,輕聲地吸了吸鼻子,穩住聲音:“喂?”
細軟甜蜜的嗓音,拖著點哭腔。讓電話那頭的人心中微微一緊,這傻姑娘,自己窩著偷偷哭,偏還跟他裝得若無其事。
那個人說:“是我。”
嗓音磁性,帶著那么點貴族式的腔調。他的聲線,太有特點,即使有點久違了,繪理還是一下子聽出來:“嗯,跡部君。”頓了頓,她用昏昏沉沉地大腦,想了想,問他:“你有什么事嗎?”
當然有。
你有事情為什么不來找我。
跡部把這句話咽下去,輕咳一聲,換了個問題:“這兩天,為什么不給我發短信?”
聽著這樣的質問,繪理不由得想起他那天冷淡的態度,突然就委屈起來,很委屈很委屈,憋都憋不住,她的眼淚,就像水壩決堤,崩潰到控制不住,抱著電話,失聲痛哭。
跡部景吾微微蹙眉,感覺有點頭痛,她不哭,他心口憋著疼。
她哭得慘,他更覺心像被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