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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加重的力道,和蒼郁帝君明顯凝重的表情,和眼眸之中更為清晰的緊張……果然不是錯覺。很難想象,位于九重天之上的帝君,也會有這般小心翼翼的時候。而且這樣的一面還是因為她而出現,很難讓人不動容。任苒的唇角忍不住的上揚了幾分。
林攸寧看到任苒的笑容,他心下便放松了不少,陰沉的表情也收斂了起來,眼眸之中劃過一絲無奈。
以往總是他在任務世界失去記憶,沒有記憶的他不確定任苒對他的感情,總能情誼的被任苒的一個動作、一句話,挑動心神。原以為是因為沒有記憶的緣故,但這次他有著記憶,知道任苒對他有著該有的情誼,卻依舊會因為任苒的一個動作、一句話出現心思浮動。
愛情之中無智者,面對任苒的時候,他的理智明顯少了幾分。任苒剛剛那句話說出口,他下意識的便覺得任苒不愿意接受他的感情。事實上任苒并沒有拒絕他的意思,很可能是為了確定他的心思。
“苒苒,我想要你成為我的伴侶。”任苒既然想要確定,他便說給她聽。
“我很榮幸,能夠成為蒼郁帝君的伴侶。”任苒說著‘榮幸’,對他的稱呼更是從‘蒼郁’變成了‘蒼郁帝君’,顯得分外的生疏和形式化,但她的動作卻表現出了身為伴侶應有的親昵。此時蒼郁帝君靠在椅背上,一手攬著任苒。任苒一抬手,便將自己的手臂掛在蒼郁帝君的脖頸上,兩人身體相貼,甚至可以隔著衣物,感受到對方身體的溫度。
林攸寧微微低頭,兩人唇`瓣相貼,美好的觸感讓他心下有幾分嘆息。這個世界,他守在任苒身邊那么多年,卻是第一次這樣與她親吻。任苒化形之后修為已經可以堪比仙神,仙神不需要睡眠,只需要修煉。修煉的時候留幾分感知在外界也正常,林攸寧能力再怎么強也不能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讓任苒‘沉睡’或者是‘昏迷’。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像現在一樣吻她,都被他硬生生的壓了下去,如今得償所愿,就顯得更加美好。
這個吻并不激烈,卻分外綿長。林攸寧感覺到任苒伸手推拒,這才停下了這個吻。看著任苒面頰緋紅,眼神迷離的模樣,他心下頗有成就感,一直隱忍的欲望得到了些許安撫。
兩人就這樣保持著擁抱的姿勢,林攸寧看著任苒的眼神和呼吸頻率恢復正常,只有面上還帶著幾分緋紅。那剛剛安撫了幾分的欲望,又升騰了起來,似乎還有越演越烈的姿勢。
林攸寧干脆的讓任苒將額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從他的視角就只能看到任苒側面的長發,和那微微泛紅的耳朵。將欲望稍微平復,這才有了談論正事的心情。“苒苒,等蒼雷帝君和云采菡的事情解決后,想必會有很多仙神,希望你能像云采菡一樣將‘寒潭雪蓮’的花瓣貢獻出來。”
任苒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尤其是明顯對自己無用的東西,她是不建議讓他人受益。林攸寧考慮到這些,所以要提前囑咐幾句。以免任苒不清楚花瓣的作用,直接應下一些人的要求。雖然到時候他依舊有扭轉乾坤的能力,但無疑會讓事情麻煩許多。
任苒在蒼郁帝君的胸膛處蹭了蹭,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我的花瓣都交給你,隨你怎樣處理。”
仙神、妖魔們所重視的‘寒潭雪蓮’花瓣,對于‘寒潭雪蓮’本身來說卻是可有可無的。它們在‘寒潭雪蓮’眼中,唯一的作用是交換對‘寒潭雪蓮’本身有利的東西。任苒需要什么,根本不用她開口,蒼郁帝君便會為她準備的妥妥當當。只是千年可以出現一次的花瓣,任苒很是大方的全部交給蒼郁帝君。
“苒苒,那些花瓣不能動,只能等它們自由脫落。”林攸寧囑咐了一句。
“對于我來說,那些花瓣沒用處,提前摘取也不會對我有任何損傷。”任苒的視線中有幾分疑惑,“如今仙魔即將大戰,如果有這些花瓣在手,對你來說也有益處。有云采菡用‘寒潭雪蓮’煉制丹藥在前,我若是不拿出分毫來,會引起諸多仙神不滿。”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對于普通的‘寒潭雪蓮’來說的確這樣,對于你來說卻不同!你的本體天賦之中有‘防御’和‘療傷’功效,其中防御功效是依托于花瓣。”
‘寒潭雪蓮’的花瓣對‘寒潭雪蓮’本身沒有任何用處。但‘金蓮子’自帶療傷和防御功效,其中防御功效便依托于‘金蓮子’的花瓣。任苒在這個世界既是‘寒潭雪蓮’又是‘金蓮子’,‘金蓮子’的花瓣自然不能隨便摘取掉,那等同于直接放棄‘金蓮子’的防御。
“種族變異?”任苒沒有懷疑蒼郁帝君說的話,既然如此,她多出來的能力便只可能是‘變異’而來。妖族偶爾會有‘血脈變遷’、‘種族變異’之說,這一類妖族很是少見,而且發生變異的妖族多數會失去天賦優勢,增強優勢的極少。千萬年前也只會出現那么一兩例。
任苒從未想過自己會是這樣的幸運兒,她也沒有察覺到自己本體會有這兩項能力。植物類的妖族化形之后很少化為原型,任苒是先化形后開花,她沒有研究過自己花瓣的硬度,對它的防御也不得而知。任苒一直被蒼郁帝君養在神殿之中,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險更別提受傷,根本沒有發現這兩項能力的機會。
林攸寧雖然知道真`相并非如此,但解釋起來太過麻煩,甚至牽扯到任苒的來源,便干脆的不解釋。只是笑了笑,沒有開口。
任苒看到蒼郁帝君的笑容,只當是自己猜測對了。‘防御’的力量,對于即將面臨仙魔大戰的她來說,的確是個不小的助力。‘寒潭雪蓮’對九重天的仙神來說,也是個不小的助力。但對于蒼郁帝君來說,她的安危要比其他仙神的安危重要的多。
任苒不希望自己是蒼郁帝君的累贅,仙魔大戰是她鍛煉自己的戰場。多出些防御力量,仙魔大戰開始時,蒼郁帝君也能安心一些。
仙神的不滿會影響她的聲譽,任苒并不在意。和自己的安危比起來,聲譽并不怎么重要。任苒在意的是,在仙神們眼中她算是蒼郁帝君的‘附屬物’。仙神的不慢,也可能會牽扯到蒼郁帝君,這讓任苒有幾分猶豫。
在知道自己多出幾分能力之后,任苒的表現不是愉悅,反倒有幾分猶豫。林攸寧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知道任苒在猶豫什么。愛情是兩個人的事,他的安排都是為她好,而她卻會為他著想。
在任苒的發絲上印下一吻,林攸寧的聲音中都帶著幾分笑意。“放心,只要有人肖想你的花瓣,你花瓣有‘防御’能力的事情便會傳出去。仙魔大戰快要開始,大家都想變強一些。那仙神們不可能提出讓你削弱自身的防御,把花瓣給他們煉制丹藥的請求。九重天之上,哪個不知道我對你最為重視,就算他們有這個心思,也沒那個膽量!”
“我會仔細研究‘防御’和‘療傷’天賦,不會主動摘取花瓣。”任苒聽林攸寧這么一說,再沒有任何顧慮,開口做出保證。
“這樣,等大戰開始,我也能安心一些。”林攸寧看出了任苒有上戰場的心思,他也不準備阻止。這個世界的任苒,閉門修煉那么多年,實戰經驗的確不足,這是一個鍛煉的機會。到任苒這個程度,實戰修煉的速度,或許比閉門造車更快,林攸寧也沒有阻止的理由。更何況,他喜歡看到任苒站在巔峰,光芒萬丈的樣子。
“種族變異的時候,可能會出現天賦轉變、天賦的增減。蒼郁,你能看出來我有‘防御’和‘療傷’能力,應該也能看出我其他的天賦能不能變化……”任苒說到這里有幾分遲疑,她心下也稍微有幾分不自在。
“你的藥效沒什么改變,修煉的速度也不會因此減緩。”林攸寧看到了任苒越發紅`潤的耳`垂,卻故作不知。‘寒潭雪蓮’本質上可以歸為‘藥材’一類,沒有什么戰斗的天賦。除了花瓣可以用藥,以及高等妖族都會有的修煉速度比普通妖族快許多之外,能稱得上天賦的就只有……
任苒咬了咬唇,說出了她想要問的問題。“我是說雙修的助力,有沒有受到影響。”
“沒有。苒苒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試一試了嗎?”林攸寧話語中都帶著幾分笑意,讓人想忽視都忽視不掉。
任苒聽林攸寧這么一說,那份羞窘反倒少了一些。她之所以修煉那么快,少不了林攸寧的幫助。林攸寧幫助她的方法,可以定義為‘采補’,雖然‘被采補的人’比任苒這個‘采補’的人還要主動,但本質上是沒有變化的。
這么多年下來,他們兩人的靈力早已經有了些許聯系。對于仙神來說,靈力的相合比肉體的結合更為重要。‘采補’比起‘雙修’來說,也差不了多少。她都已經‘采補’了蒼郁那么久,現在羞窘似乎太晚了。
他們已經確定了關系,伴侶之間的雙修再正常不過。日后修煉不只是林攸寧提供她靈力,她也能為林攸寧帶來助力,她應該覺得愉悅才對。
“嗯。”任苒想通了之后,便應了林攸寧一聲。
原本只想調笑任苒一句的林攸寧,聽到任苒的回應,那被壓制的欲望不受控制的升騰了起來。這時候也無需再隱忍!兩人瞬間消失在了大廳的主座上,出現在了內室。
……
另一邊,蒼雷帝君帶著諸位仙神離開了蒼郁神殿之后,便以‘需要詳細調查一番’的借口,讓其他仙神們暫且散去,帶著云采菡回到了蒼雷神殿。
原本讓仙神們跟著,是想要第一時間找回場子,避免自己的聲譽受到太大影響。結果他不僅沒有找回場子,反倒是又在蒼郁帝君面前失了顏面,有些弄巧成拙。
蒼雷帝君也知道,云采菡不配合,他的聲譽想要短時間挽回無疑是癡人說夢,便讓仙神們先離開。他讓人好好審問云采菡一番,再將真`相公布。
蒼雷帝君帶著云采菡回到了蒼雷神殿,但他依舊沒有讓云采菡去做‘法則審判’。法則審判并不是無聲無息,相反只要和法則有關的事情,往往都會聲勢浩大。
蒼郁帝君的‘法則審判’看上去云淡風輕,主要是他并沒有做他審判之中的事,不會有之后的懲戒。哪怕如此,蒼郁帝君送入天際的那道‘金色光芒’,也讓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
不僅在場的人能夠察覺到他用了‘法則審判’,整個九重天的人應當都有所察覺。也可以通過那道送入天際的能量,察覺到動用法則審判的人是蒼郁帝君。
而且法則審判也不是每個人的審判都會受理的!天地間生命那么多,如果法則審判沒有臺階,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動用‘法則審判’。那樣法則估計每天都忙著審判各種各樣的事,人與人之間也就沒有那么多陰私了。法則審判有臺階,而且臺階相當高!
云采菡如果像蒼郁帝君那樣,以自己的名義進行法則審判,被受理的可能性很小。除非她以蒼雷帝君的名義,蒼雷帝君再輔以能量,才會百分百被受理。
這樣一來,整個九重天的人也就能察覺蒼雷帝君動用了法則審判了,若是云采菡被法則降下刑法,法則進行刑法之前會宣告審判結果。幾乎能讓九重天所有仙神知道審判的內容。
蒼郁帝君是帝君,蒼雷帝君在他面前丟了臉面,倒也沒什么。如果真像蒼郁帝君提醒的那樣,所有的一切都是云采菡自作主張,他被一個普通妖族耍的團團轉,那他在其他帝君眼中恐怕就成了一個笑話。以后他在其他帝君面前,如何抬得起頭來?
蒼雷帝君一開始認定了云采菡背后有人,他的確是覺得云采菡沒有算計她的膽量,但未嘗沒有給自己臺階下的想法。
如果設計他的真的是云采菡,蒼雷帝君不會讓任何人知曉,讓云采菡無聲無息死亡的方式有很多。哪怕這件事成為無頭公案,他在所有人眼前跌了一跤,也比所有人都知道被一個小人物算計容易接受。‘法則審判’這樣的方式,一開始就不在蒼雷帝君的考慮范圍之內。
蒼雷帝君將云采菡帶回來直接帶人進了神殿之中少有人進入的‘邢堂’,打算親自詢問出結果。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