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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為了她,他們甚至連她的葬禮都給辦了。
“那你不去送機了?”晏游問。
“不去了?!蹦侠倏粗h處高空中的飛機線,淡淡道,“他們大概也不想見我。”
“那就不去?!标逃挝兆∷淖笫?,緊扣在掌心里,穿梭在馬路上,將車開得穩(wěn)穩(wěn)當當。
傍晚時分,落日余暉映照著晚霞,瑰麗似火。
南蕾邀請的朋友們都來了,大家都為她高興,慶賀她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宋卿知道南蕾先前瞞著自己,也是出于安全考慮,所以一句都沒怪她,只要她還好好地活著就好,其它都不重要。
南蕾笑著舉杯,向眾人致謝,結(jié)果大家紛紛起哄,問她和晏游什么時候結(jié)婚,他們要喝喜酒。
畢竟在眾人看來,晏游對她可謂是掏心掏肺,連性命都不顧,是真的愛她,他們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就應(yīng)該在一起才對。
迎著晏游熾熱又真誠的目光,南蕾心中悵然不已,只能避開他的視線,仰頭喝酒,逃避那些起哄和追問。
眾人以為她是不好意思回答,很快便轉(zhuǎn)了話題,一場飯局熱熱鬧鬧,天南海北聊得投機,又說到致和設(shè)計以后的事業(yè)發(fā)展,都很有信心。
飯局結(jié)束之后,送走賓客,晏游要送南蕾回住處。
初夏的夜風輕緩又溫柔,吹起南蕾的發(fā)絲略有些繚亂。
晏游抬手將她臉前的發(fā)絲掠到耳后,輕笑道:“走吧?!?
聽著他將車解鎖的聲音,南蕾站著沒動,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開口道:“晏游,你走吧,別再跟著我了?!?
剛剛拉起門把手的手一顫,晏游身形頓在那里,半晌,回過身來看向她,啞聲問:“為什么?”
“我沒有生育能力,不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蹦侠傺劬Πl(fā)酸,默默看著他,“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也喜歡你??墒悄阍綄ξ液?,我越覺得對不起你,不該拖累你。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自己過不去自己這一關(guān)。如果繼續(xù)和你在一起,我會有很大的心理負擔,也不會覺得快樂?!?
眼前有些模糊,已經(jīng)看不清他的臉,南蕾努力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明燦的微笑:“謝謝你的出現(xiàn),給我?guī)砗芏嗝篮糜洃洝5菓賽刍橐鲞@種事,我已經(jīng)不想要了。以后的我,想活得輕松自在一點,不想為任何人任何事委曲求全,只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一切。所以……我們到此為止吧,你我各自安好?!?
骨節(jié)修長的手指用力攥到手背上凸起條條青筋,晏游感覺呼吸困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去挽留她。
他根本不在意她是否能生育,也不執(zhí)著于要有孩子,甚至他也可以不結(jié)婚,只要能和她在一起。
可是依照他的處境,當真和他在一起以后,她少不了要承受一些外界的質(zhì)疑,以及他家里帶來的壓力。
她在趙文川那里已經(jīng)受夠了,所以不想再為任何人任何事受委屈……她通透得看清了一切,要與他斷絕關(guān)系。
一顆淚滴從眼角滑落,晏游本以為經(jīng)歷那么多磨難,他和平安歸來的她終于能修成正果,可是此時此刻,他卻像墜入無底深淵一般,無助又絕望地看著就站在他面前一步之遙的南蕾,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抓住她。
“南蕾,我……”
他剛要開口,忽然對面大燈一閃,一道刺眼的光亮照過來,然后是嘭的一聲摔車門響,一個尖利的女聲嘶喊起來。
“南蕾!你這個沒良心的賤人!文川對你多好啊,捧著你護著你,天天想跟你復(fù)婚,可你竟然要害死他!”
“我真是瞎了眼了,當初沒看清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就不該讓你進門!你賠我兒子!你這個賤骨頭,把我們文川害苦了啊……”
“看我不殺了你這個小賤人,你去死吧??!你去死!??!”
看到刀亮出來的一剎那,晏游驚呼“小心!”,南蕾回頭看清那個撲上來的瘋女人是她以前的婆婆,趙文川的母親,還不及躲閃,忽然一股大力將她推出去摔到地上,然后是“噗呲”一聲,一柄森冷鋒利的刀刺進晏游的胸膛……
“晏游!”
驚恐的尖叫聲混雜著紛亂的人聲腳步聲,還有撥打急救的電話聲和各種拍照鏡頭聲……
眼看著晏游倒在地上,南蕾渾身發(fā)軟地爬過去,顫著手捂住他不斷涌出鮮血的傷口,回頭瞪著手握血淋淋的刀具跌坐在地上的趙母,咬牙切齒道:“趙文川是自作自受!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死有余辜!那么怕他受苦,現(xiàn)在你可以去監(jiān)獄里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