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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將宮棣安放好蓋上被子,鳳非離來到老醫正面前,“我已經很小心了,就算是第一次也不應該變成這樣啊?”
“回稟王爺,這世上確有少部分的人天生接受程度就比一般人差一些,容易傷到,痛感也比較強烈,不太適合這一類的……呃……活動………”
“那怎么辦?能治么?”
“……這個………因為不是病,也算不上是治,只能在行為過程中加倍小心一些,使用一些藥物,注意善后,及時療傷,尚可以改善些許。當然,最好是不做?!?
“這不可能?!兵P陽王斷然道。
“那……王爺可能要辛苦一些……,不過也許次數多了以后,能夠更適應一些?!?
“哦,我知道了,你快去多研究些好用的藥,本王可不要他每次都這么痛……”鳳非離正說著,突覺耳后一陣風聲,忙低頭一躲,一只鞋擦著頭頂飛過去,端端正正砸在老醫正臉上。
新任天子此次駕臨鄴州,共計停留了兩個月的時間,其中的一個多月是躺在床上的。原因有二,其一,因為第一次親密接觸而不得不臥床養傷;其二,也是因為第一次親密接觸而不得不臥床養病。傷由于鳳陽王勤于換藥的關系倒是好的很快,但病卻拖了很久,煩得朱宮棣常常半夜偷偷親鳳非離,想重新給他傳染回去,可惜直到痊愈也沒能成功。
也許是病中的人猶為脆弱的原因,本就愛做惡夢的宮棣這方面的情況越來越糟,除了兩個異母弟弟和櫛王外,他還會夢見瘋老冷宮的紋妃,夢見慘遭毒死的奈奈,夢見憔悴絕望的琛棣,夢見橫眉怒目的聞烈,甚至還會夢見自己又回到當年被囚禁的濕牢,身邊都是僵硬的尸體。
每次鳳非離把他搖醒后,都會逼著他講述一遍夢境的詳情,因為幾乎不做夢的鄴州之主相信,無論什么樣的惡夢,只要開口把它講出來,以后就不會再夢到,即使再夢到,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害怕。
這個理論,也不知靈也不靈,但午夜夢醒時身邊有個不設防的人可以說說話,對宮棣而言也算一件值得安慰的事情。
半夜相偎私語的時候多了,話題慢慢也就扯開去。有時明明是在講惡夢,說著說著就離了題,講到小時候紋妃一向待他很好,常留好東西給他吃,講到母后盡管貴為皇后,卻每年都要親手做一件新衣給他穿,一直到他成年為止,也講到異母兄弟們雖然不親近,但也曾一起出獵一起游戲,分享過快樂與純真。所有的人在記憶中,都跟在惡夢里的完全不一樣,常常叫他忘記了什么才是真實的,什么才是被扭曲的。
聽了宮棣各式各樣的夢后,有一天晚上鳳非離終于忍不住問:“為什么你好像從來沒有夢見過柳兒?”
朱宮棣看了看他,慢慢側過頭,臉上映著帳外幽幽地燭光,低聲道:“當然夢見過……,但柳兒是最愛我的,他每次來看我,都是清清爽爽,快快樂樂的,穿著很漂亮的衣服,跟我坐在一起,聽我說話,對著我溫柔地笑。只要有柳兒的夢,全都不是惡夢,不會驚醒,更不會哭泣,所以,你是不知道的……”
鳳非離突然覺得胸中涌起孩子般的不服氣,猛地撲過來把他壓在身下,不高興地說:“我才是最愛你的,我不僅要到你的美夢里去,我更要到你的噩夢里,以后不管你夢到多可怕的事情,一定要向自己身邊看看,你會看見我站在那里,和你站在一起?!?
朱宮棣鼻子酸酸,有些不自在,把他從身上推下來,翻身背對著他道:“你總愛胡言亂語,就算你是鳳陽王,也不見得什么事都依著你的性子來?!?
鳳非離依過去從背后摟住他,在耳后啄了一口,笑道:“怎么是胡言亂語呢,至少也該是甜言蜜語吧。別嘴硬不承認,跟我在一起,你就算做了惡夢也沒那么難受的。”
朱宮棣閉著嘴不理他,其實當然是無從反駁,只有蒙了被子裝睡。
鳳非離無聲地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