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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低頭蹭他的掌心,傻呵呵地笑,“老婆不硬,老婆軟。”
謝融陰下臉,甩了他一耳光。
這個傻子,居然敢咒他命不硬,那和咒他死有什么區別?!
賤男人,變傻了也是賤男人!都是賤男人!
“今天晚上,誰也不準給他吃飯!”謝融惱怒道。
傭人早已對此習以為常,默不作聲將桌上的飯菜撤了下去。
“你還不走?”謝融扭頭橫了一眼。
趙同光還站在原地,從長衫寬松的袖口里摸出一包白紙包裹的東西,“見太太的洗頭膏快用完了,從警署回來的路上,順便在街上買了一包新的,是太太最常用的那個牌子。”
謝融愛用的洗頭膏總是斷貨,是梨洲富太太們都愛用的高檔貨,很難買到,偏偏旁的他不愛用,一頭烏發濃密如綢緞,好不容易買到了也幾次就用完了,總是因此發火,罵傻子,罵宅子里的傭人沒用,這點事都做不好。
以前陸老爺子還在時,分明從不會斷貨,再難買的東西只要陸宅的傭人一去,總能買到。
“趙管家有心了,”謝融接過他手里的東西,拆開泛黃的白紙,低頭聞了聞,清新的橘子芬香混雜在濃郁的甜香里,如同一劑鎮定劑,心底的煩躁漸漸消了些,“早些回去休息吧,這兒沒你的事了。”
趙同光頷首,轉身走了,替他關上了門。
謝融回頭看向傻子,火氣消了,郁郁戾氣仍在,“過來。”
傻子就是他的出氣包。
又高又壯的男人被他甩得滿身鞭痕,身上的長衫破爛不堪露出結實的皮肉,默默縮在角落里,只能用漆黑的眼珠盯著不遠處大床發呆。
古宅里的大床仍舊保留著床架子,淺黃色的床幔垂落,透出朦朧的人影。
里頭傳來細細的喘氣聲。
似哭似罵,總是不太痛快的。
他的老婆,到了深夜,總是不痛快。
白日里嫌他罵他打他,夜里不痛快了,又會用那雙雪白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哭著縮進他懷里,有時是夾著他的手,有時是夾著他的腰,像個蕩婦一樣癡癡叫著。
傻子起身走過去,撩開床幔一腳,從謝融岔開發顫的雙腿往上瞧,對上一雙淚光瀲滟的異色瞳仁,悶悶道:“老婆,我餓。”
謝融渙散的瞳孔慢慢聚焦,落在傻子臉上,“過來。”
傻子傻呵呵地爬上了床。
……
【宿主,你的身體越來越敏感了,是不是病了?】系統擔憂道。
面前的畫面屏蔽了,系統看不清,只知道謝融整夜整夜的難受,不得不讓傻子替他治病。
謝融頭埋在枕頭里,如綢烏發鋪散在床上,他半闔著眼皮,紅腫的唇瓣里吐著嗚咽,眉眼間皆是放縱飄然的癡色。
傻子粗糙滾燙的手掌貼在他腰上。
謝融肩膀倏然發顫,歇了片刻,懶懶道:“你也就這點用處,若非我好不容易尋到個中意的還死了,哪里用得上你這個傻子。”
傻子悶聲不說話,只對他言聽計從,說讓做什么便做什么。
謝融沉溺在歡愉里,并未瞧見傻子托著他的腰,低頭親吻他的蝴蝶骨,漆黑眼珠一點點沉冷下來,寒意徹骨。
……
過了幾日,謝融已全然忘了淹死在池中的家丁。
只是他嫌這池塘死了人,便讓人把池給填了。
沒了池塘的花園,實在不好看,又過幾日,謝融又讓人在原來的地方重新挖了一個池塘。
宅子里的傭人無怨無悔,謝融心底暗自冷笑,都是天生當奴才的賤命。
可修好了池塘還不夠,里頭光禿禿的,什么也沒有。
謝融想了想,買了幾尾紅鯉,丟進池中養著。
眼看到了夏末,日頭仍舊炎熱,謝融命人在池邊修了個亭子,常常趴在亭子邊摸魚。
這個池塘被他刻了名字,叫謝融的魚塘。
“太太,大夫已經在院子里等著了,”傭人在亭子外低聲道。
今早謝融沒什么胃口,喝了半碗粥又惡心地盡數吐了出來,站起身便眼前發黑,他偏不肯去瞧什么洋醫生,傭人這才去喚了回春堂的大夫來。
謝融慢悠悠走回屋子里,瞥見門前候立的年輕男人,挑了挑眉。
“回春堂的大夫何時這般年輕了?”
年輕男人扭過身,露出一張英俊斯文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