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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邈走到榻邊,低聲念了句眾人聽不懂的話,指尖泛起冷光,抵在謝融后頸按揉時緩緩沒入謝融體內。
下一瞬,謝融輕輕咳嗽起來,徹底睜開眼,啞著嗓子開口:“水。”
“快!快倒水!”高公公扭過身子瞥見桌案上的水壺,剛抬步,陸元駒鬼影似的從他身邊竄過去,把水端了過來。
謝融就著他的手,慢吞吞喝完一杯水,沒了力氣,又癱軟到薛飛白懷里,蹙眉閉眼忍受眩暈,烏發從鬢邊垂落遮住大半張臉。
“殿下,先把藥喝了。”薛飛白溫聲道。
有橘子糖,謝融沒那么抗拒喝藥,一口藥還未喝進去,橘子糖已經被他吃沒了。
“表哥存心只給孤留這么點糖,”謝融抿唇,滿臉陰郁,“孤不喝了。”
薛飛白無奈又要哄人,國師倏然打斷他,淡淡道:“橘子糖,阿丑懷里就有。”
殿內一眾人的目光通通射向陸元駒。
陸元駒遲疑地摸進自己懷里,居然真摸出袋橘子糖來。
他一個奴隸,是不可能有糖的。
陸元駒挑起眉毛。
老天都在幫他。
謝融盯著他手里的糖,不悅道:“不給孤吃,難不成你還想私藏?”
陸元駒走過來,半跪在榻邊,捏起一塊橘子糖遞到他唇邊,看謝融翹起嘴角含住那塊糖,心頭驀然一松。
他心口的風寒似乎又好了,也跟著翹起嘴角,還瞥了薛飛白一眼:“奴不敢,只是見薛將軍帶了糖,便以為奴的糖用不上罷了。”
第119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17
寢殿里很安靜。
謝融喝一口薛飛白手里的藥,便要吃一口阿丑手里的糖。
若是糖喂得晚了些,苦到太子殿下的舌頭,謝融便要大發雷霆。
但好歹一碗藥終于是喂下去了。
“今日是什么日子?”謝融突然問。
薛飛白給他擦嘴的動作一頓,道:“五月初八。”
五月初八,也就是原劇情里主角獻藥的日子。
但他的奴隸阿丑看上去并沒有獻藥邀功的意思。
謝融臉上陰晴不定,“都下去,孤有話要和阿丑說。”
“殿下您才喝了藥,需要休息,一個無關痛癢的奴隸何必急著與他說話,”薛飛白一頓,又立馬補了句,“臣只是關心殿下,無旁的意思。”
謝融很奇怪地看了他的表哥一眼。
是不是關心,他又不傻,能聽出來。
“除了關心,還能有何旁的意思?”謝融歪頭,眸光澄澈如水。
“沒什么,”薛飛白別過臉,起身,“那臣先告退。”
薛飛白腳步匆匆,如同做了虧心事般落荒而逃。
謝融半瞇起眼。
莫不是他的表哥也和這群家伙一樣,背地里討厭他罵他壞怕被他發覺么?
謝融冷下臉,砸了藥碗,語氣很兇:“都給孤滾下去!”
寢殿里的宮人哪里還敢停留,魚貫而出。
白布覆目的國師落在最后,無聲來,無聲走,還替他們合上了殿門。
殿內兩人,一時之間誰也沒開口。
陸元駒舔了舔唇。
方才喂藥時,那太子的唇貼在他唇上,軟的不像話,此刻尚存幾分癢意。
“殿下單獨留奴,想做什么?”陸元駒瞄了眼謝融,語氣狀若漫不經心,“殿下病未痊愈,有些事做了恐怕對身子不好。”
謝融睨著他:“孤聽聞,你們塞北有一種靈藥,叫做長生藤。”
陸元駒沉下眉:“殿下,長生藤并非傳聞中的良藥。”
若真有此等好藥,國師怎么會卜算不出,怎么還會需要所謂的純陽之物來補謝融的身子?
可偏偏在原劇情里,反派渴求長命百歲,就這樣輕易被主角蒙騙了。
在塞北,長生藤不過是一種給烈馬助興的藥,只是從前中原與塞北言語不通,將此藥翻譯成了‘長生藤’,便以為是續命的良藥。
薛家軍攻破塞北王都的那一日,也曾暗中為太子殿下尋找過,卻一無所獲。
后來反派從主角手里得到長生藤,還以為是薛家偷偷藏著不給他,與母族生了隔閡。
陸元駒,實在可恨,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