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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聞璟掰開謝融蜷縮的腳趾,仔細擦拭,而后把帕子丟回水盆里。
劉公公顯然習以為常,又端著水盆退下。
謝融像是才注意到殿中跪著的人,“他怎么還不走?”
“皇后娘娘,臣有要事稟告。”江夜白垂首道,“淮州知府聯合當地百姓起義,其余淮州災民不得已涌入其他州縣,還請陛下定奪。”
陸聞璟沉眉思索,謝融已沒了耐心,抓住他的衣襟,柔軟的手指在男人胸口一陣胡亂摸索,quot;我餓了,快點喂我!quot;
敢讓貓餓著,真是該死。
陸聞璟無奈抓住他的手,也無暇再去管御案上的急報,打橫抱起他的皇后去了內殿。
或者說,自從謝融出現在這位帝王視線之內后,陸聞璟的心思就已不在那本奏折上。
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皇后,和一個徹底迷亂心智自甘墮落的君主。
京都搖搖欲墜,龍椅上的人卻仍舊沉浸在溫香軟玉中,真是可笑。
江夜白看著二人走進去,那只貓妖依偎在天子懷中,扭頭刻意看了他一眼。
江夜白心頭一沉。
這一瞬他無比肯定,謝融是故意的。
可是為何謝融要這樣做?毀了陸聞璟,不但自個兒當不成皇后,還要被人罵上一句妖后,能得到什么好處?
江夜白帶著這個疑惑離開了大殿。
殿外候著的其他官員急忙上前,“陛下如何說?可要派人前去鎮壓,順便救濟災民?”
江夜白淡淡道:“諸位大人不必等了,陛下無暇見我等。”
“這……怎會如此啊?!”一位老臣搖搖欲墜,仰頭嘆氣,“陛下從前不是這樣的。”
江夜白譏諷扯唇:“諸位大人,就算我等今夜撞死在這盤龍柱上,也叫不醒一個自欺欺人裝醉不愿醒的人。”
“江大人此話何意啊?”
江夜白卻不愿再說了,搖搖頭轉身離開。
他徒步走到宮門口,江府的馬車旁卻多了一個人影。
江夜白皺眉,只當沒看見,繞過對方朝馬車走去。
“江大人,”顧千思喊住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東西掉了。”
江夜白回頭,看見顧千思手里的帕子。
帕子的一個小角上,還繡了歪歪扭扭的幾個小字——‘謝融的帕子’。
顧千思心頭冷笑。
這江大人瞧著一副正經樣,膽子倒是比他還大,連那妖后都敢惦記上。
“做個交易吧。”
兩人換了個安靜的地兒。
江夜白冷聲道:“在下不過一介書生,怕是幫不了少將軍。”
顧千思打量那張帕子,還當著江夜白的面湊近聞了聞,這香氣莫名覺得有些熟悉,卻一時半刻想不起來在哪兒聞到過。
“你放心,我對這位妖后可不感興趣。”
……
盛虞七年,立秋。
各路叛軍攻入京城,闖入皇宮,禁衛軍竟毫無抵抗之力,宮人死的死,逃的逃。
叛軍一路燒殺劫掠,沉浸在勝利的興奮里,頓覺什么禁衛軍也不過如此!
“頭兒,聽聞那狗皇帝的皇后可是個美人,說不準此刻那狗皇帝還趴在那妖后的肚皮上,不知天地為何物呢!”
“待我們取了那狗皇帝的腦袋,再留著妖后好好折磨!”
眾人手舉染血大刀,頭戴起義白巾,興沖沖朝棲鳳臺奔去。
到了棲鳳臺,卻只見宮門緊閉,原本守在殿外的宮人早已跑沒了蹤影,只有一個頭發花白的閹人在殿前走來走去,彎著身子似是在尋什么。
叛軍首領一腳踹開那閹人,氣勢洶洶走進去。
誰知一只腳剛踏進去,他的心臟就被一只無形的手硬生生地從胸膛里活剝了出來。
眾人驚愕之下,連連后退幾步,目光警惕盯著漆黑的大殿。
謝融自殿內走出,斜睨劉公公一眼,“還不走?留下來找死?”
眾叛軍一路殺到京城,哪里見過這樣模樣標致的人。
從頭到腳都是雪白的,白里還透著些粉,細嫩的皮肉裹著單薄的一副身子骨,身上還披著一件明顯過于寬大拖曳在地的龍袍。
不愧是妖后,別說龍袍,那狗皇帝怕是恨不得連皇位都一并奉上了吧?
這些叛軍簡直稀罕得不行,險些以為是菩薩下凡,遠遠都能聞到一股香氣,一時半刻竟看呆在原地,兩眼冒著綠光。
微妙的吞咽聲里,粘稠的欲望一點點蔓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