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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融的唇很紅,覆了一層水光,像是剛被誰舔過。
可他的眼神又那樣純,似乎真的只是問他顏色而已。
陸乘鈞淡淡笑了一下,從口袋里摸出一條絲巾,輕輕擦去謝融唇上殘余的‘口紅’。
正要開口,二樓忽然傳來頓挫的琴聲。
陸乘鈞半瞇起眼,收回手,說:“我弟弟脾氣不好,這份保姆協議其實不太適合你。”
謝融警惕起來。
陸乘鈞這話什么意思?后悔給他雙倍工資了?
他就知道,越老的有錢人越小氣!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新的合同,”陸乘鈞疊好那張擦過謝融嘴巴的絲巾,溫聲說,“進去看看吧。”
半個小時后,停在別墅外的車離開了。
謝融哼著小曲走上二樓,顯然心情很好,推開房門時難得給了里面彈琴的人一個好臉色。
他走過去,坐在琴鍵上,發出一陣雜音。
陸乘津彈琴的手停下,偏頭看他。
“告訴你個好消息,”謝融抬手,撩開他過長的額發,輕撫額前還未結痂的傷口,“你哥哥說,等明年送你出國,就和我訂婚。”
“他的錢,以后都會是我的,”謝融才不在乎為什么一個才見了一面的男人就要和他結婚,說不定有錢人就這樣愛犯賤。
他只知道一點,只要簽下那份新的訂婚合同,他和婆婆以后都不用去撿垃圾了,還能霸占本該屬于主角的一半遺產,和惡人哥哥狼狽為奸,比原書里的反派還要更壞一點!
只有再壞一點,再招主角記恨一點,再讓主角痛苦一點,謝融才能感受到那一點幾乎能讓他興奮到高|潮的快感。
但謝融很快想到什么,五指插入陸乘津發間,惡狠狠抓住對方的頭發,拽到自己面前,惡毒開口:“等過了年,乖乖滾去國外,不準搶陸家的財產,那都是我的!”
陸乘津漆黑的眼珠靜靜望著他,并未被他激怒,似乎全然不在乎陸家本該屬于他的一半遺產,只有唇角譏諷扯起。
“我說的你記住了嗎?”謝融逼近他面龐,兇巴巴問道。
陸乘津緩慢點頭。
謝融松開他,踢了踢他的腿,“這還差不多,我餓了,去做飯。”
陸乘津沉默離開房間。
謝融惡意滿滿地想,什么主角,什么少爺,不還是伺候人的賤命。
他躺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埋頭不斷用嫩白的臉蛋蹭枕頭。
以后這樣的床是他的,枕頭也是他的!
夜里凌晨,謝融被窗外的暴雨吵醒,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松垮的睡袍衣領從肩頭滑落。
他按亮床頭的小夜燈,被床邊一動不動的人影嚇了一跳。
那高大的男人蹲在他床邊,漆黑的眼珠一瞬不瞬盯著他,不知道這樣盯了他多久。
謝融抓起一個枕頭砸過去,被男人抓住手腕。
“謝、融。”男人忽然開口。
聲音沙啞,艱澀卡頓,像是許久沒有開口說話。
但謝融并沒認真察覺,他從來不認真聽這些男人說話。
“陸總?”謝融眨了眨眼。
男人不置可否。
謝融湊過去,攬住他的脖子,“你嚇到我了。”
這是他今天下午看電視時學來的,聽說有錢的男人都吃這一套。
“欺負我弟弟時,也沒見你膽子有多小,”陸乘津一手搭在他腰上,滾燙的指腹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袍布料仍舊能在少年后腰上留下指痕。
愚蠢的小保姆,連是誰都分不清,就急匆匆上前投懷送抱,想來以前在紅燈區,也是這樣隨隨便便靠在男人懷里,騙男人的錢。
不過這樣也好。
謝融不是想污蔑他,毀他的名聲卻沒成功嗎?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他也想看看,被其他男人親爛的小保姆,還怎么做陸家主母。
陸乘津眸底積攢著這些時日以來的陰冷郁氣,抬手扣住謝融的下巴,預想中與男人親吻的惡心并不存在,剛低頭,那股隨著小保姆呼吸飄出來的香氣就已經讓他胸膛滾燙,奇怪得很。
他低頭,含住謝融的唇。
原來這張惡毒的嘴,也可以這么軟。
對他說的話極盡刻薄,對他的哥哥卻能虛偽撒嬌。
陸乘津把人緊緊禁錮在懷里,捏住謝融的手指也失控得捏住紅痕,親得又狠又急毫無章法。
謝融嘴里的水被他吃得一干二凈。
謝融眼尾泛紅,眸中蘊起水光,因為喘不過氣,迷迷糊糊就連舌根都被親疼了才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