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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也不太明白。
【宿主,你就這樣走了?我還以為你會戳穿他呢。】
“現(xiàn)在戳穿他多不好玩啊,”謝融轉(zhuǎn)動玉笛,木屐踩碎了一地的枯竹葉,“有我的蠱毒在,看他能忍到什么時候。”
一夜安眠,次日清晨,正是用早膳的時辰,所有藥奴都在小廚房旁的屋子里用膳。
陸亦與旁人一樣端著空碗,排在隊(duì)伍最末端,誰知輪到他時,那打飯的藥奴卻像是看不見他似的,兀自將剩下的飯菜盡數(shù)倒進(jìn)了泔水桶里。
“瞪著我做什么?你不是仗著自個兒身強(qiáng)力健,勾搭谷主挺有手段么?”那藥奴陰陽怪氣翻了個白眼,“去找谷主給你做主啊。”
陸亦眉目微沉,只覺匪夷所思。
他都被謝融在五毒窟吊了七天七夜了,這群鬼迷心竅的蠢貨竟還會覺得謝融待他不同?
未免可笑。
他上前,端起藥奴面前留給自己的一大碗魚肉倒進(jìn)泔水桶,將碗一并砸碎。
“你!”那藥奴怒而抬手,又在觸及陸亦那臂膀鼓囊的肌肉時瑟縮了一下。
不等他再有反應(yīng),陸亦指尖夾起一塊碎瓷片,猛然一甩,瓷片正中那藥奴掌心。
只聽得一聲慘叫,鮮血濺在陸亦臉上,屋子里用膳的其他人都噤了聲,愣愣看著。
陸亦走近,拔出那塊染血的瓷片,徒手捏碎,將那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他,“有本事就去找谷主做主。否則日后我吃不飽,你也別想吃。”
屋外,謝融立在虛掩的窗邊,將一切盡收眼底。
“這就是書里的大好人主角嗎?”他笑了笑,指尖逗弄脖子上扒著的蜘蛛,“天道未免瞎了眼?!?
屋子里的男人似有所覺,倏然扭頭,透過細(xì)窄的窗戶縫隙,對上一雙黑紫異瞳的眼。
扣,扣,扣。
窗戶被輕輕敲了三下,夾雜著毫不掩飾的逗弄意味,就像在召喚一條狗。
偏偏人在屋檐下,若是不如了這魔頭的意,誰知又會不會發(fā)瘋半夜吹笛子。
陸亦大步走出去,只見那人正倚靠在窗邊,手指繞著鬢邊垂落的銀飾打轉(zhuǎn)。
“滿意么?”
謝融挑眉,微微歪頭:“什么?”
“你故意授意,讓谷中藥奴為難,不過是為了逼我動手反擊,”陸亦低頭,貼在他耳邊冷聲道,“這出戲,看得滿意嗎?”
謝融側(cè)頭,輕輕笑了幾聲,“都當(dāng)朝廷走狗了,還裝作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未免令人惡心?!?
他抬手,拍了拍陸亦的臉,“你現(xiàn)在,比剛來時稍微順眼了那么一點(diǎn)。”
貼在面頰上的掌心柔軟細(xì)膩,好似一塊無瑕暖玉,與昨夜被褥里的輕撫勾引并無不同。
陸亦面色一僵,急速往后撤了一步。
他看不懂謝融。
白日里針對他,夜里爬他的床,到底想做什么?
陸亦垂下目光,正好瞧見謝融半闔著眼,若無旁人般用面頰上的軟肉去蹭那青蛇的頭。
“……”男人面色漲紅,嘴里低斥了句不知廉恥,扭頭匆忙走了。
謝融瞅著男人落荒而逃似的背影,疑惑眨眼,“他怕蛇?”
【呵呵,誰知道呢,說不定腦子里想到了什么臟東西。】
謝融頭一次沒聽懂笨系統(tǒng)的話。
這十八年他醉心于煉蠱,死前活著的那一百年亦是癡迷于練功,對旁的東西向來興趣不大。
當(dāng)然,如今他多了一種興致,就是在煉蠱之余折磨主角。
所以系統(tǒng)的話,他從不放在心上。
謝融回到竹屋,待他挨個給蠱蟲寶貝們喂夠了血,天已全然黑了下來。
“谷主,沐浴的水已燒好?!彼吻帏Q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倒水的間隙,謝融赤腳坐在一旁,指尖挑起托盤里疊放整齊的紫色背褡。
本是隨意打量幾眼,誰知卻看見他背褡上原本精致的雪蓮花紋被搓洗得褪了色,背褡邊沿起了毛邊,甚至墜著的銀飾也少了幾個!
謝融原本昳麗的眉眼瞬間陰冷一片,沐浴的心情蕩然無存。
“谷主,如今給谷主洗衣裳的活都是陸亦在做,”宋青鳴在一旁適時開口。
“讓他滾過來?!敝x融道。
片刻后,陸亦被請了過來。
屋子里水汽氤氳,男人尚未看清,就被幾個藥奴押到了那魔頭面前。
他低著頭,只能看見圈椅上的人雙腿交疊,赤裸的腳趾微微翹起,還泛著粉。
幾息后,這雙腳的主人俯身,甩了他一巴掌,聲音陰柔如毒蛇,“瞧瞧你干的好事,連衣裳都不會洗,你是廢物嗎?”
陸亦顧不得面頰火辣辣待的疼,回頭瞥見他手里被攥皺了的背褡,平靜道:“洗不干凈,才多使了些力?!?
“胡說!谷主整日待在屋子里,衣裳上連一個泥點(diǎn)子都沒有,怎會洗不干凈?”宋青鳴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