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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接住唐延丟給的藥,陳鳴直覺唐延很善良。
但也不善良!
因為那個得寸進尺的人,在等唐延給白罔貼好后,就立馬拿他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看唐延。
那模樣,愣是把剛坐下的唐延,嚇道一哆嗦,張口問陳鳴干嘛?
不解風情的傻小子·陳,還拿起自己手中的物件,在唐延面前晃了晃,說:“義父,貼貼!”
話落唐延直接當場變了臉。
手上雞皮疙瘩更是冒出來。
他背部后壓,靠著座椅,罵街道:“我去,什么玩意,陳鳴這小子鬼附身啦?”講話那么惡心!
“你不知道我有家嗎?滾滾滾!”
唐延說話又快又大聲,然而就是這么最后一句有家的言論,立刻引得全車唏噓。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怪叫中,唐延眨眼。
自己尚且都沒反應過來,耳邊就傳來他們老班的震懾聲,以及那句經典的名言:“某些同學哈。”
“自己注意點。”
窗外的景色飛馳而過,白罔扭頭。
在不知不覺中躲過這場喧囂。
后來……
白罔就想,他大概明白家中那些堂姐妹們為什么總愛在過年回家的家族聚會上討論,“找對象千萬不要找比自己年紀還小的”這個話題了。
因為:有家哥
唐延一動,幾個板栗砸在車上叫的最歡的那幾個邪惡分子頭上。
原本還是不過癮的,誰想下一刻,中場休息的時候,他放在大巴車座椅中間的右手碰到另一人指尖。
唐延一愣。
偏頭,那個臉朝窗外,表面上看似在看風景的白罔就將自己的手,默默覆上了他的手背。
大概“此時無聲勝有聲”。
唐延是領會到了。
所以說啊,他轉念都在問自己,“我到底和車上這群十七八的單身狗計較什么?”
【成年了嗎?小屁孩們。】
其實也才脫離未成年身份沒倆月的唐延,卻一點都沒想起自己的過往。
此刻身上莫名迸發出一種……名為優越感的東西。
弄得身邊的那些同學看他得意的模樣,怎么看怎么手癢,真想打他呀!
哎!打不著~
所以說有人坐在那里就是天人招恨的,但奈何唐延跑說快。
在大巴停在學校門口沒多久,他就拋下曾經的兄弟和白罔一起回家了。
因為他們有行李,所以家里找車來接他們倆。
但唐延可能也有點神經,把他倆的行李撇給開車來的李叔后,就自個兩個徒步回家了。
好吧,剛成年的兔崽子。
非有這一身怎么使都使不完的牛勁,別人也拿他倆沒辦法。
如果回家路上再去街邊2元店逛逛,買串冰糖葫蘆,在牽顆氣球,別人也拿他沒有辦法。
公園的水邊有人在放孔明燈。
這天都沒黑呢,唐延咬著糖葫蘆,對白罔說:“他們放早了。”
孔明燈和煙花這種東西,不到晚上看有什么意思?
白罔點頭,覺得確實沒有什么意思。
所以他抬步到河邊,那那路人問了一下,找到小攤,然后轉頭也從小販手上拿了倆。
【嘶~有點意思了。】
后來唐延就明白,什么叫做打臉來的如此突然。
因為他這個“有家哥”發現,如果孔明燈是跟白罔一起放的,那就算是早上七八點,他都覺得……好像還挺有意思。
不過他點燈的時候,路過公園的好多路人都因為羊群效應,紛紛掏錢買了燈。
于是唐延的悲劇開始了。
他長那么大,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夠那樣衰,身后放燈的大哥剛點著燈就放手,害得他手上那盞孔明燈直接平移向前。
最后不僅沒有往天上飛,還落了下來,好巧不巧就罩住唐延的腦袋。
唐延只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一團火,視線受阻,整個腎上腺素和心跳都在同時飆升。
那一刻,唐延承認他有一點懵。
后來頭上的那盞燈還是白罔和周圍人一起合力拿走的。
唐延的頭發被火撩到,碳化了一撮后,用手一捻就碎。
于是磨著指尖那點粉,他整個人就像剛從理發店出來般,哭喪著面容。
他有點不太能原諒身后那個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