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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延喝醉酒后簡直是個精力旺盛的比格,而唐延,在白罔的思緒中終究還是睜開眼。
他動了動。
白罔以為他會走,但唐延側身,將重重的胳膊輕輕橫在白罔身上道:“昨天晚上什么都沒發生對不對?”
白罔眼睫輕顫,最終睜開雙眸,發覺唐延把頭埋在他身邊。
毛茸茸的黑發,像小狗的腦袋一樣。
唐延真的特別要面子。
如果他是一個魔法少女的話,他會揮舞著他的魔法棒,朝美麗王子施咒語:“忘掉忘掉全忘掉!”
唐延這輩子都不會碰那個名為酒的東西了!
那不僅叫他的一世英名受損而且……“這樣讓他根本就來不及為確認白罔就是白罔這事高興啊!”
白罔的手落在唐延頭發上。
悲憤交加的唐延更想躲著不肯見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悶著嗓音同白罔說道:“你笑我吧,反正你笑我,我也不會生氣的。”
“白罔……喜歡你。”
唐延最后三個字說的小聲又短促,反正他沒有等白罔回應,他不知道白罔聽到那句話的感覺:簡直就是將他整個人丟到溫泉中,被泉眼處那源源不絕的地下水滋養。
而唐延轉頭,就起身走了。
同手同腳像鴨子,少年的人的喜歡,是那樣青澀,又羞于啟齒。
白罔爬起來,掀開被子找拖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動作好慢。
但沒關系,他們從睡醒到出門的時間還有那么多,多到足夠白罔追上唐延,從后環住他道:“我,也是?!?
唐延手里的牙膏管子一不小心擠出一大坨。
【要死?。∫腊?!要死?。。?!】
唐延可能瘋了。
后來他覺得他可能瘋了,他把牙刷往嘴里一塞,回頭,把白罔拉到身前,直到對方的雙手下意識后撐按到洗手臺邊緣,唐延認真道:“白罔,我們談吧!”
可是……白罔覺得……那樣的唐延挺可愛。
他抬起食指,在他們之間比劃了一下,最終將那指尖停在唐延胸前道:“唐延,你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
唐延飄了。
就像三歲小孩第一次見到迪迦,他接下來的一天都踩在云朵上。
唐延很奇怪。
以前不喜歡白罔的時候躲著他,稍微喜歡白罔一點了就看著他,現在,在接受了白罔以后要跟他成一家人的現實后,又變得不敢看人家。
這點,從他們早上去熊貓培育基地,就被人看出來了,不過今天沒人問。
因為,一班的同學們都在討論另一件從小道消息上聽來的傳聞。
而這個傳聞被傳到唐延耳中時,他們已經在培育基地外頭坐下,準備吃午飯了。
隔壁安捷和她同桌的聊天聲傳來,說:“昨天晚上鬧鬼?真的嗎?”
真的真的。
很多和唐延同樓層的人都說他們在晚上十點左右,就是他們聚會結束后,回到房間不久聽到到走廊上從來詭異歌聲。
安捷道:“起初,我們都以為是誰半夜三更不睡覺,在走廊發癲?!?
作為當事人的白罔在聽到這些話后下意識的落下筷子,看唐延。
而唐延卻是在他看過去的瞬間飛速低頭,耳尖悄悄紅起來。
筷子撥弄著面條,唐延在心底冒泡:他看過來了,他怎么看過來了?他看我干嘛呀?完了。
唐延再偷瞄白罔一眼,想:他是不是看出我在偷看他了?
彼時十八歲的唐延還不知道自己患上了絕癥,一種快要跟隨他一生,名為戀愛腦的可怕腫瘤正在唐延腦中深深鐫刻下白罔的名字。
而在她沒有注意到的身后,關于那酒店夜間詭異歌聲的傳聞,正在被人逐漸傳播。
直到越傳越開,越傳越開,白罔聽不下去了,開口對唐延道:“唐延。”
唐延收了收手,已經完全準備好聽白罔接下來的話術了:是要約會嗎?
可是他還沒早戀過,他沒經驗,不對,他十八了!那……十八就能戀愛,約會是不是要你先說?
白罔道:“你,聽聽。”
“什么?”
結果事情根本就不是唐延想的那個樣!
他按白罔的意見仔細聆聽,才知道同學們的議論已經從詭異歌聲到后來歌聲漸小,但飄到窗外,引得客人報警,最終在他們那一個樓層抓到一個小偷,并發現被抓的這個小偷原先有案底在身這件事情上來了。
安捷的同桌楊筱涵道:“聽說是得查監控?!?
唐延還沒聯想到自己,直到他們又說:“不過,我總覺得唱歌的是雞,因為有段時間那東西一直在外頭咯咯咯的叫不停?!?
白罔憑空突然被嗆到,就是因為那樣干咳幾聲,弄得唐延起身,差點到過餐桌要給他拍背。
然后,半站起來的唐延就屈膝僵在那里了。
白罔看他,雖然咳得難受,但……總之他是不知如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