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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哪里算得上是一個吻。
趁她還沒將他重新銬上,他捧起她的臉頰,將方才的吻持續下去。
果不其然,一發不可收拾,分開時避免不了喘不上氣。
她的手不受控地撐著地板,被他吻得渾身發抖,很沒出息的樣子。同時她不免心生懷疑,他怎么能這么熟練、自然。
看穿她的欲言又止,他主動發問:“想說什么。”
她撇了撇嘴,“沒什么。”
他不說話了。
然而堅持不到幾秒,白似錦煩躁地揉了揉頭發,再度開口:“你是不是經常親別人?”
他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有些玩味地笑了。
“我都是要結婚的人了,你說呢?”
“都這么多年了,你憑什么指望我對你守身如玉?”
她瞳孔急劇收縮,很想不顧一切地躺在地上大哭大叫。內心一陣翻涌,回過神后,反倒出奇平靜。她陰沉地盯著他,眼底的光,一下子熄滅了。
她不動聲色地將他重新銬上,隨后一整個下午都保持著沉默。
見她這樣,孟繁澤也不說話,兩人就這樣冷著。
她越想越生氣,不能忍受這樣的背叛,即使明確知道現在的他們什么也不算,可她就是像護食一般,不愿將自己的東西與任何人分享。
強烈的力量在心底瘋狂撕扯,房間內太安靜了,她終于忍不下去,“哐當”一聲,親自制造出噪音,將兩把椅子推翻在地。
孟繁澤當然看出來了,她很生氣。
五年前養成的習慣,到現在依然是種本能,他想要去哄她的沖動被自己強行抑制。
是她出言打破了平靜。
“她是長得像我還是性格像我?”
孟繁澤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她話里有話的陰陽怪氣。
“你是不是太自信了?我不像你,沒有找替身的愛好,我只要喜歡一個人那就是純粹的,不會摻雜別的什么。”
她聽懂了他的嘲諷,厭惡他站在道德制高點的語氣,立刻反擊:“那你呢?一個有未婚妻的人剛剛還在親我,孟繁澤,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越說越委屈,很多事情他根本沒法理解。
他不知道她在看到他要結婚的消息時是多么晴天霹靂,他更不知道她為了回國見他一面是多么煞費苦心。
在過安檢的那一刻她都在為曾經發生的一切而恐懼,生怕沈確突然出現,生怕一切重蹈覆轍。生怕功虧一簣,生怕見不到他......
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巴黎的那五年發生了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
見孟繁澤又要開口跟她吵架,她拼命捂住耳朵,發瘋似的尖叫。
“你別再說了!”
他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她想聽的。
她拽住他就朝浴室走去,打開花灑,劈頭蓋臉地將冷水朝著他猛沖。他頭上的傷被突如其來的冷水澆灌,傳來一陣刺痛。
“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你憑什么這么對我!”
“你不知道我有多難受!”
“你明明說過你只喜歡我的!”
“你這是在報復我,我討厭你,討厭死了!”
“你怎么能和別人那樣!我還喜歡著你啊!”
......
孟繁澤默不作聲,任由著她發泄。
過了好長時間,她哭累了,茫然地將花灑丟到一半。
他這才抬頭,冷冷地看向她:“瘋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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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白似錦發起了高燒。
孟繁澤被熱醒,只覺得懷里窩著一只火球。他著急地貼了貼她的額頭,一下子被燙到。
“白似錦,白似錦......”
他一遍遍喚著她,她緩緩睜開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只說了句“好難受”。
孟繁澤的心徹底亂了,她這么瘦,狀態看起來就不太好,白天在浴室用冷水澆他的時候估計自己也受了涼,這才會這么嚴重。
她臉頰又紅又燙,實在是嚇人。在這里耗著不是什么辦法,得趕緊把人送到醫院里。
他緩和語氣,耐下心來跟她溝通:“給我用鑰匙解開好不好,你不舒服,得去醫院。”
提到鑰匙,她瞬間清醒,瘋狂地搖著頭,非常抗拒的樣子。
“不好,我不會讓你跑的!”
“白似錦,你聽我說......”
“我說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是會出人命的!”
她笑了,閉上眼睛,瘋癲中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坦然。此時此刻,她意識并不是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