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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她像往常一樣來到醫院后門的操場,尋了好久,卻不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慌亂地來到她常坐的那個座位,畫本依舊在那里放著,最新一頁的速寫上卻沒了他的回復。
失落感涌上心頭,她頓時覺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看著太陽在天邊落下,她的心也隨之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尤其是習慣孤單時,有一個總是陪伴你的人。
可他突然消失了。
分別太過突然,她甚至沒來得及好好告別,沒來得及問清他的名字。
不知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還是冥冥之中緣分使然。三年后,她十五歲,在初三那一年,再一次遇見了他。
這一次,她終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那天早上,好不容易睡著的她被樓下極大的說話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推開房間門,走到長廊,倚著欄桿朝樓下客廳望去。
白紹霆正和一個男人交流,好像是在談生意上的事。
男人的模樣讓她覺得熟悉,總感覺在哪里見過。
她俯瞰了一會,困頓地打了個哈欠,撓了撓頭,頭發上的一個黑色小卡子卻突然松了,掉了下來。
還沒等她抓住,發卡就順著欄桿朝樓下客廳降落,不偏不倚地砸到了那個男人的頭上,隨后“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
男人撿起地上的發卡,疑惑地抬頭。下一秒,她與他四目相視,她看清了他的正臉。
記憶打開了一條裂縫,男人的面孔逐漸與她腦海中某個人的模樣重合。
砰、砰、砰......
這一刻,她無比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意識到自己剛醒,頭發亂糟糟的,整個人衣衫不整,她有些無地自容。
那段時間,白紹霆和孟繁晨頻繁地有商業上的合作,所以孟繁晨經常來白紹霆家里。
她開始期盼周六下午,孟繁晨十有八九會到來的日子。
有一種酸澀的情感,在她心底悄然發芽。
她會裝作拿東西或者倒水喝,漫不經心地下樓,然后悄悄對上他的視線。孟繁晨看向她時,眼角眉梢總帶著笑意。
一來二去,兩人之間好像有了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又好像,只是她在自作多情。
有幾次,趁白紹霆去房間取文件,孟繁晨會對她說,他每周過來不止是要跟她哥哥談事情,更重要的,是他想見她。
當她興致沖沖地拿著十二歲那年的畫本給他看時,他不置可否,會心一笑,像是對上了暗號。
三年前那顆被遺忘在角落的種子,三年后,窺見了天光。
......
此刻,酒吧內,回想起曾經與孟繁晨有關的一切細節,她心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悶悶的。
她獨自一人坐在吧臺的位置,看著眼前一整排見底的酒杯,神情恍惚。
沒一會,一位帥哥走上前,向她詢問。
“你好,請問這里有人嗎?”
她睨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男人笑了,欣然坐在了她身側的位置。
“美女,一個人啊?”
這樣俗套的開場白,讓白似錦一聽就知曉了他的目的,她不耐煩地點了點頭。
“美女有男朋友嗎?”
啊,煩死了。她就想一個人安靜地待一會,偏偏有不長眼的東西來打擾。
況且他只能算是有點小姿色,和孟繁澤相比,差距大死了。
眼前人一身酒味,好難聞,看樣子是喝了不少。孟繁澤身上雖說總有股廉價的肥皂水味,但起碼清新自然,香噴噴的。
奇怪,她為什么會突然想起孟繁澤?
可能是和他待在一起,比較舒服吧。
不愿與眼前這位登徒子繼續糾纏下去,白似錦撇下了喝剩一半的酒,借機去了趟洗手間回避。等到再回來時,那個討厭的人終于消失了,想來大概是知難而退。
于是,她重新坐回了高腳凳上,獨自一人神傷。
突然,燈光熄滅,等再度亮起時,已變為柔光交替打下,為原本就躁動不安的氛圍平添了幾分曖昧旖旎。
還有一束聚光燈打在了酒吧舞臺上,駐唱歌手剛調整好話筒,臺下就傳來了一陣驚呼,都在說臺上的人好帥。
這種時候,白似錦不是很想湊熱鬧,旁人的喧囂更襯得她失意落寞。所以,她根本沒往臺上看,直至熟悉的聲音響起,她把玩酒杯的動作才瞬間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