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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純音本以為金鐸還會想幾日,沒想到就是今日下午,她也不知道該去哪里比較合適,金鐸卻想好了地方。
她本以為會是二人初時的地方,結果是邀她泛舟。
池純音有些躊躇,畢竟泛舟是情人間才會做的事情。
她再怎么樣也不能同他同坐一張船上,當即拒絕。
那便去橋上吧,看看來往游船也是好的。
拒絕的話總不好再說第二次,池純音應下:好。
湖舫立于澄澈河面之上,來來往往穿橋而去,岸上橫斜著幾棵垂柳,浴著日光。
如此美景,池純音緊盯著水面,心里卻在想別的。
剛才顧馳就這么從她身邊走過,他去哪了,是去找長寧郡主了嗎?
她短暫地晃了一下神,思緒像河面上泛起的漣漪,圈圈朝外擴散開。
金鐸忽然出聲:你在想世子嗎?
她下意識想反駁,可從前與金鐸通信的時候,他們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池純音點點頭。
金鐸道:你不必太過傷神,我從前就聽說世子本就是這樣的人,這不是你的錯。
他這話,好像是對顧馳有很大的偏見。
池純音轉過身,認真道:你是與顧馳起了什么誤會嗎?今日他將氣撒在你身上,確實是他的不對,但顧馳不是品行不正的人,你別誤會他了。
你太善良了,現在還在為他說話。
池純音默不作聲,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還要為顧馳說話。
若他真的忘不了郡主,那也不該來招惹自己。
池純音抬眸,看見迎面而來的是用青幕步撐起的精致游舫,小到只能容納倆個人,坐在里面的女子白衣勝雪,目光清冷,對面的男子雖背對著池純音,可她還是能一眼認出來是誰。
船靠岸,顧馳跨到岸邊,像是去街上買些什么,而長寧郡主就任由船橫在岸邊。
金鐸也看見顧馳從郡主的船上下來,驚訝道:世子妃不是說,只有互通心意的男女才能一同游船?
池純音目光有些生澀,不知顧馳究竟是去干什么了,他們倆個在船上又干了什么。
金鐸還想開口。
池純音緊盯著這個陌生冒出來在自己跟前的男子,聲稱自己是這幾年與她通信的人。
她立即打斷:你不是他!
金鐸面色閃爍,口齒有些含糊不清:世子妃在說什么?
那個人就算知曉顧馳與旁的女子有牽扯,為了讓我開心也絕不會讓我知曉,更不會有預謀提游船,讓我親眼見證,你是從哪來的冒牌貨?
金鐸正想要狡辯。
二人對峙之時,長寧郡主身邊的侍女上前。
世子妃,郡主有請。
原來如此。
池純音看了眼面前的人,自己平日里是好脾氣,但也不是任人糊弄,從前她與郡主交好的時候,這些事只告訴過長寧郡主一人。
這就來。
池純音坐在剛才顧馳的位置上,對面則是長寧郡主。
郡主和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樣了,狹長丹鳳眼眉目含情,滿頭青絲隨意散在肩頭,倒有幾分灑脫風情。
池純音的手掐著衣裙,不知該說什么。
你緊張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費勁心機把金鐸安排到我身邊,究竟想干什么?
長寧郡主喝了口酒,笑了起來:我待你不薄,從前在汴京給足了你顏面,你竟然在我成婚后馬上嫁給顧馳,純音,你覺得我該怎么想?
可你與顧馳又不是我拆散的,你嫁了旁人,還要顧馳對你念念不忘嗎?
長寧郡主放下酒杯:所以我回來了。
本來想設計一出世子妃與侍衛私通的戲碼,沒想到被你看出來了,但現在也不必了。你也看到了吧,顧馳剛才就在這船上,他拔下我頭上的簪子,說要去為我買支新的。
池純音不知是游船太晃,還是長寧的話太惡心,有點想吐。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