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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顧馳心底有一塊堵著地方忽然疏解開來,他不想叫池純甜以為他是個心眼寸大的夫君,那日雖看到她裙裾的泥濘,也并未出言問個究竟。
原來是為了他。
他將池純音攬入懷中:等我回來。
戰事在即,大軍開拔集聚在城門下,時辰還未到,池純音還能在門樓下與顧馳道別。
你要記得將軟甲穿在身上,關鍵時刻能保命。
爹雖然嘴硬,可私下去尋了專門治刀傷的醫士隨軍,若有個閃失,定能派上用場。
我會時不時回國公府,你定要小心。
池純音有一搭沒一搭囑托著,碎碎念個沒完沒了。
陽光之下,池純音容顏燦如春華,雙眸含情撼人心魄。
顧馳握著她的手,將她的話放在心底,只是面上依稀有些留戀。
池純音抬起頭:你看我干什么,剛才那些話聽進去了嗎?
顧馳嗤笑:我又不聾,你就不能說些我愛聽的?
他愛聽的?
池純音立即想到了二人在床榻動情時,顧馳總逼迫說得那些話,立即羞紅了臉。
她垂下眼睫,壓低聲音:這大庭廣眾的,你就不能想聽些正經的。
你想到哪里去了!就想聽你鼓勵我,怎么難如登天!
池純音看著他滿臉的促狹笑意,才不相信他只想這么簡單呢。
我在家中等你凱旋。
就這?
還有什么?
池純音抬起頭,正好方便顧馳壓身下來,二人唇瓣交纏,她順勢搭著他的脖頸。
畢竟人多眼雜,總不能在外纏纏綿綿,顧馳聽到背后一水的調笑聲,感嘆世子與世子妃感情真好,便放開了池純音。
不出兩月,我就會回來。
池純音呼吸還有些熱,目光瀲滟,別讓我等太久了。
大軍開拔,地上的黑影緩緩向前移。
顧馳身著盔甲,昂首挺立坐于駿馬上,即是這次以副將身份隨行出征,逼人氣魄不輸任何人,好像并不是頭回帶兵,像是征戰許久了。
池純音望著顧馳的背影,直至眼眶發酸,才留戀地收回視線。
戰事即將打響,牽扯著汴京多少人家的心腸,池純音也不例外,尤其是府上少了一人空落落的,就搬回了國公府,最起碼于公公婆母在一處有個伴,免得獨自擔憂。
只是池純音與英國公夫人在一處,無非是兩顆心懸在一起了,她還好些,國公夫人倒是記掛的不行,時不時便問國公情況。
夫君在外,哪有不憂心的,只是池純音又隱隱覺得,顧馳此次是建功立業的,定會凱旋!
直至有一日,國公苦著臉進了府內。
英國公夫人很快便察覺到老爺的不對勁,上前急道:老爺,可是馳兒出了什么閃失?
北晉生擒了袁承,馳兒率兩百精兵,只身前去營救。
池純音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袁承袁將軍就是長寧郡主的夫婿,此次在塞北接應大軍一同出兵,他竟然被北晉擒服了。
秦禹曾與她說過,北晉人惡狠,從不會對俘虜手下留情,袁將軍落入北晉人手里,只怕兇多吉少。
而顧馳只帶了兩百精兵,就孤闖敵營了?
她身子一抖,差點站不住。
英國公夫人立即啜泣起來,其聲哀慟,馳兒若有個什么閃失,我該怎么辦!
池純音怕夫人哭得背過去,忙給她順氣。
爹,還有其他的消息。
暫時沒有了。
池純音面上僵硬,寬慰道: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娘,顧馳吉人自有天象,定不會有事的。
這等待的幾日,國公府的氣息低迷到了極致。
池純音頭一回發現時間竟然如此難熬,往日能做的事眼下什么都做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