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英國公夫人扶著額,老爺倒想想辦法,眼下在身邊的只有馳兒一個孩子,難道就要看著他去送死嗎!
這豎子怕是不敢回來,純音,去把他請回來,今日若不回,我就與他斷絕父子關系,此生不復相見。
池純音出了國公府,心情還是悶悶的。
她從前以為顧馳天生命好,爹娘嬌慣著他,這世間沒有他不能做的事,今日所見,卻不如她想的那樣。
顧馳得了圣上青睞,要為大齊出征,這落在別人家里是值得慶賀的大喜事,承載著親朋的期盼。
國公對顧馳的成見像是座翻越不過的大山,無論顧馳怎么努力,他在爹心中永遠是那個不成器的小兒子。國公只希望顧馳這樣輕松悠閑一生,不要給族中添負擔。
她和顧馳去過軍營,士兵對他的信任與尊重,他手心的厚繭,都不是國公在汴京的地位能帶來的。國公為何不仔細想想,生性張揚的顧馳如何將這事隱瞞了這些年,直至準備充分才說出來?
池純音越想越覺得自已嘴笨,適才就應當替他對國公說出來的。
馬車停靠在衙署門口,閑暇時刻不能讓閑人直接進去,得差人進去通報。
池純音等在外頭,心里還記掛著回府后即將掀起的腥風血雨。
有倆位官人從門口走出來,身穿錦衣華裘,只是面上帶著輕蔑的笑意,與這清風霽月的穿著甚是不搭。
池純音退居一旁,繼續緊盯著門口。
他們二人從池純音身邊經過時,還在嘲弄,說些意味深長的話。
人家是世子,可是你我二人可比擬的?去塞北跌個大的,才知道天高地厚
池純音按耐不住下意識的沖動,鬼使神差地叫住他們二人。
你們在說什么?
那倆位男子看她是個婦人,沒認出她的身份,長舌得很,對著她抱怨道:這位夫人有所不知,圣上今日命世子隨軍出征,無非是仗著家中,跟在梁將軍身邊混個軍功,我們倒是羨慕得很,世子真是有個好爹。
你們若真不服氣,告到圣上面前,在背后議論算什么本事!
池純音氣死了!
她鮮少與人起口角,說出這番話時候,心緒震動,聲音不自覺打著抖。
這倆男子并未得到附和,還被她指責了一頓,脾氣也上來了,婦人便是頭發長見識短,顧馳的皮囊好又如何,戰場上自有分曉。
池純音又氣又急,眼見落了下風,著急回懟。
忽然間有雙溫熱的手牽著她,無形間注入了很多力量。
她扭過頭,神色有些詫異。
顧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身邊,應該將他們三人的對話聽了去,只是面色平靜淡然,根本未受影響,也懶得搭理這些背后嚼舌根的人。
背后說人壞話被抓個正著,那倆人多少有些尷尬。
顧馳眼鋒平淡劃過,不怒自威,叫適才還在池純音面前囂張得很的倆人逼得氣勢大減。
背后抱怨歸抱怨,當面可說不得的。
小人冒犯世子,還請世子贖罪。
池純音冷眼瞧著,這倆人適才硬氣,現在對著本尊怎么說不出話來了。
顧馳神色慵懶,不動神色聽著二人道歉,只是對剛才有句話較真起來。
適才你們說誰見識短?
這倆人忙對著池純音,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世子妃,是小人的錯。
顧馳握緊池純音的那雙手先放了下來,轉而十指相扣。
若日后再給我聽到這樣的話
那倆人不等顧馳說完,灰溜溜地離開了。
池純音小心打量著顧馳的神色,好像與往常一樣,并未受外界議論的影響。
雖然如此,她還是說道: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
顧馳第一回見她這樣凝重的神色,一時笑了出來。
他憑良心,這些人背后說的話在他心中,倒比不上池純音在外人跟前維護她萬分之一重要。
池純音嘟囔著嘴,自己都這么嚴肅了,顧馳還是不當回事,顯得她白操心一場。
顧馳正色:行了,你來找我有什么事?
爹叫你回家,你瞞著他這些年,他生氣了。若你不想面對他,就去軍營避避風頭,家中有我不會有事的。
顧馳既然有膽量做這樣的事,就沒想過躲,更不會叫自己的娘子去抵擋住他爹的腥風血雨。
我正準備回府,出來就看見你了,先上馬車吧。
二人坐定,池純音還停在剛才那個話頭上:你真的要清算那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