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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此。
她垂下眼睫,他近來事忙。
再忙也不能讓新婚娘子獨守空閨啊,純音這你就不懂了,男人要是不管教,指不定做出什么事來的,他不會總有去處,說不定在外另安個家了呢?
池純音掩于桌下的手不自覺握緊。
恰逢此時,顧馳推門而入,嫂子說誰另安家了?
出現在這里眾人眼前的是顧馳。
顧馳瞳如點漆,身著暗紅騎服,身上的意氣風發難以掩飾,眼里一直朝著座位上的池純音,朝她而來。
池純音頓時站起,你怎么來了?
我趕回府聽娘說你與夫人們聚會,想著來找你。
顧馳一回府第一時間就是尋夫人,還尋到外面來了,二人這幅模樣,和適才王夫人說的那個字沾邊了?
池純音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顧馳徑直走到她身邊,伸手攬著她的腰,坐在池純音邊上的夫人識相,給顧馳讓了個位置。
顧馳落座,才把目光移到王夫人身上,嫂子不會嫌我打攪你們了?
畢竟在座都是女賓,顧馳出現有些不合時宜。
王夫人有些尷尬:不會。
那就好。
顧馳攔在池純音身后的手忽然放了下來,而是改為與她十指交纏,二人坐在一起還要牽著手,這般親厚,無形間再次打了王夫人的臉。
池純音心里一緊。
顧馳第一次與她在人前牽手,他指尖的溫熱傳過來,像是眼溫熱泉水,快把她泡化了。
她很不適應,低下頭。
顧馳接過了她的話頭,延續適才在門外聽到的話題,嫂子可是誤會我了,圣上下了密令,我有要事在身,這才留純音在家。夫人說我養外室,我爹知曉生氣事小,這剛過門的娘子心底要吃味的。
池純音詫異地望著顧馳。
顧馳則神色清淡,絲毫不覺得自己信口胡騶有什么問題,還捏了捏她的手。
世子殿下了不得了,圣上吩咐你做什么?
顧馳面上不在意,口風卻很緊:夫人日后就知曉了。
王夫人卻聽出不對之處,笑著打趣道:純音口風緊的嘞,還叫我白擔心一場,早說世子有事在身,叫我當真以為你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
池純音面色閃爍,這下不知曉怎么回了。
顧馳這幾日在外瀟灑,什么密令,都是假話。
可她確實不知,顧馳干嘛去了,在王夫人那里戮仙,由著她拿外室這個因子將她捏圓搓扁。
顧馳面色緊張起來:她確實不知。
我怕她擔心。
顧馳說罷,轉看向池純音,你倒好,一點都不惦念著我,娘說你在家中快活得很。
池純音驚呆了。
顧馳是瘋了嗎?
這些話當真是對著她的?
顧馳確實坦蕩的很,那黑曜般閃爍的眸子緊盯著她,似是在說,我替你找場子,看不出來?
眼下這個時刻,同仇敵愾才是真,他們二人的齟齬可以拋之腦后先。
你自己有事忙,還不許人家輕松嗎?
話里間不經意的嬌俏,顯示著二人的親昵。
這場聚會,王夫人不知是幾次打臉了。
顧馳笑得甚是滿意,拉著她起身:各位嫂子,我們還有事,今日便先回了,這頓飯我們請了。
池純音也向眾人點頭告別。
顧馳卻頓在原地,拿錢。
池純音甚是不解。
不是他說請客?
怎么還要她拿錢?
王夫人得了機會,世子怎這樣,你作人夫君,怎么好意思讓純音貼銀子出來?罷了罷了,這頓我來。
顧馳頗為無辜,對著池純音道:我錢都在你那,哪里還有錢結賬。
眾人驚得都說不出話,世子竟將家底都交給純音了?
這全天下有幾個男人舍得把錢交給夫人保管?
顧馳不動聲色,替池純音將場子找了回來。
池純音這些年將顧馳性子摸了個透,眼下倒是頗有默契,我倒是想瞧瞧你藏沒藏私房錢。
我哪敢啊,如今弟兄們都嫌棄我是窮光蛋了。
顧馳的話里聽上去委屈,實際里倒像是在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