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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摔杯子不吉利。
你這逆子!
英國公夫人指著他,驚愕道:你昨夜與純音歇在一齊?
顧馳點頭。
混賬東西,我是作了什么孽,生下你這樣不知廉恥的玩意兒。
顧馳被劈頭蓋臉一頓罵,卻依舊保持耐心:您把兒子想成什么人了,還未成婚我能做那樣的事嗎?
他將昨夜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與母親說個清楚,英國公夫人面色緩和不少,可聽到最后,眉心依舊蹙緊。
昨夜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在外受凍吧,權衡一番,還是只能帶回府上了,您放心,昨夜我睡地上,什么都沒做。
英國公夫人一改話術,好似剛才反對之人不是她。
在你眼里,為娘如此不通情達理?昨夜你若來說清楚,我自會為純音安排好。你昨夜睡地上可曾凍著,沒睡好吧?
英國公夫人伸手摸著他的臉龐,眼里寫滿心疼。
他娘素來心疼他,又是心善之人,就是憑這才敢一道早訴清真相。
顧馳不適應他娘看稚童般的眼神,躲閃開,那池純音這些時日就留在我們府上了。
英國公夫人睨他眼,用你說,為娘自會安排,意彤院子里還空出個房間,正好收拾出來給純音。
顧馳聽著李意彤的名字,有些話還是悶在肚子里,隨意應付道:知道了。
顧馳解決樁心事,大搖大擺回到自己院中。
瑞雪兆豐年,瞳日初升,層云散開,照在地上映著閃爍的光。
池純音還沒有醒轉的跡象。
顧馳叉著腰打量著她的睡顏,腦海中不免劃過她娘知曉他與池純音睡在同個屋檐下提防神情。
何止沒睡好,根本沒睡。
她不知用了什么香料,已經沁進骨肉里,整個房間里都是那股說不清的氣息,擾得心神不寧。
顧馳本意是叫醒她,免得等會來人多了,碰見她不好解釋,可居高臨下望下去,一時間在原地駐足。
池純音膚若凝脂,因昨夜哭得兇了些,眼皮透著粉意,高挺小巧的鼻頭下,唇瓣如顆紅潤的櫻桃。哭起來更是我見猶憐,昨日那個情景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能在他心中掀起陣風浪。
再往下看,顧馳又抬起頭。
真希望能早些成婚。
顧馳見她睡得這么好,沒忍心叫醒她。
池純音正做著夢,忽然間驚醒過來,望著陌生的床帳,后知后覺自己現在在顧馳府上,外頭天色大亮,時辰不早了。
醒了?
顧馳坐在不遠處的圓桌前。
池純音使喚他,把我昨日的衣服拿來,我要回府。
回什么府。我娘等會要來看你。
她那點瞌睡也被這句話嚇得沒了蹤跡,什么?
我已經告訴她昨夜的事,娘下了拜帖到忠毅伯府,留你這幾日在府上,見見家中歸京長輩。
因剛睡醒,她反應比平日慢半拍,費勁力氣理清顧馳話中意思。昨夜的荒唐事還是被未來婆母知曉了,英國公府家風嚴正,未成婚留宿在顧馳這里,夫人不知該如何想她!
顧馳勾起唇,你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你娘會不會因此,不喜歡我了?
顧馳納悶道:怕什么這?一個月后你便住進來,遲早的事。
她臉上泛起紅暈,誰要住進來?
顧馳坦坦蕩蕩,你。
我警告你哈,成婚后把你現在用的香料換掉,不然有你好受的。
池純音一頭霧水,抬起手臂嗅了嗅,根本不知他說什么。
她沒用香料啊。
顧馳懶得解釋,快起來,帶你去見長輩了。
每靠近前院一步,池純音心就忐忑一分,自己與顧馳一夜宿在同間屋子,不管有何理由都是不該的,夫人若認為她是自輕之人,成婚后還要先討好婆母,都怪她昨夜腦子不清醒。
擔心懼怕一路,卻并未收到來自英國公夫人輕視。
夫人比往日還要熱情洋溢,將她介紹與顧馳家中長輩一一認識。
準確的說,所有人都將她當作今日才來的客人,英國公夫人府上賓客眾多,她的出現并沒有那么突兀。
畢竟將昨夜之事傳揚出去,英國公府面上也不甚光彩。
池純音還是有些不安,并未展現出來。
大哥顧譽與顧馳是截然相反的氣質,不像顧馳那般棱角分明,儒雅沉穩;大嫂蘭氏惠心紈質,嫻靜端莊,保持著名門姿態又不叫人覺得傲慢難接觸。
明明是同輩,卻還要給她壓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