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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回去拿衣物就成的事,可顧馳這么一點點路途都不愿意走,就將她團好,直接扛了回來。
池純音捶著床榻,壓著聲音尖叫。
顧馳在外似是預料到她的反應。
他悠悠道:你給我快點穿好衣服,我要進來了。
池純音立即下床,將那寬松的里衣穿得嚴嚴實實,生怕露出任何不該露的,不能再出第二次差錯了。。
顧馳再進屋時,手里頭多了碗熱氣騰騰的姜湯。
他眉宇清雋,看了眼避著他的池純音,心底嗤笑。
顧馳將姜湯放在桌上,朝她方向推了推。
過來喝了,小爺命人辛辛苦苦給你做的。
池純音邁著小步子走向桌前,端著碗小口小口抿,依舊不看他。
燭光搖曳,照在她白皙無暇的臉上,只是這雙明鏡澄澈的眼眸相較以往黯淡不少。
顧馳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嗎?發生了什么,你要從家里跑出來。
池純音手中動作停頓了片刻,回想起來,姜湯也喝不下去了。
她不想讓顧馳知曉她家中那些事。
池純音轉過身來,掃了眼顧馳,有些無力。
更何況對著老是嘲笑她的顧馳,她根本說不出口呀!
顧馳也并沒有多少興趣,深夜聽她廢話,雙手倚在腦后躺在靠椅上,閉目養神起來。
愛說不說。
真是一點耐心也沒有。
睡睡睡!
她偏偏要吵醒他!
池純音絮叨起來:鐲子找到了,是我哥哥拿走的,爹娘從始至終都清楚,卻還是護著哥哥,他們當時可不是這樣對我的!我也不喜歡我的嫂子,對人總想著算計,借著有孕在身,讓所有人都要讓著她。
今夜事情被我發現,爹爹還覺得我是生事擾得家宅不寧,不該計較哥嫂,可從始至終,鐲子是娘娘送給我的禮物,是我的!
池純音一口氣說了許多,心里也舒服不少。
可眼下卻有些后悔。
顧馳自幼出入宮闈,圣上待他那么好,賞賜要多少有多少,怎么會理解為了皇后娘娘隨手賞的鐲子,鬧出這么大的風波。
說不定也覺得她多事。
她瞧瞧抬頭,發現顧馳顧馳不知何時睜眼,神色透著了然。
你當時就知曉,堂姐身邊侍女偷鐲子是給大哥的?
顧馳沒否認:嗯。
池純音有些生氣。
原來他知道,原來所有人都覺得錯的是她。
池純音鼻間酸意上涌,放下手中的碗。
顧馳卻難得說道:當時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懶得和你講,誰知道最后你還是發現了。你哥哥,本世子真不知如何評價。
這樣耐心細致的話,怎么樣都不敢想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池純音聽完顧馳的話,眼眶又紅了紅,聲音染上哭腔:本來就是他們的錯。
只是這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流淚。
她又沒完沒了絮絮叨叨許久,將憋著的情緒一次性抒發起來。
顧馳并未打斷,靜靜聆聽,恢復慣常打鬧的態度,你大哥是命好,若是投胎在我們家,早被我爹打死了。
池純音也不知究竟是誰命好了,你小時候經常被打嗎?
顧馳故作回想,點點頭:嗯。
她咯咯笑起來,難以想象世子的兒時也如此波折,真是不容易。
開心了?
池純音嘟囔著嘴不承認,覺得自己這樣時喜時悲怪異得很。
顧馳卻忽然沉下臉,語氣也不如剛才隨意。
那輪到我計較你了?
池純音茫然了片刻,對突如其來的質問有些摸不著頭腦。
今日受委屈的是她,在寒風中受凍的也是她,顧馳計較她做什么?
你腦子被驢踢了,這么晚獨自一人跑出來,錢袋子都不帶,若不是碰到我,明日等著人來給你收尸吧。
顧馳繼續嚇唬她:今夜若不是我,換個壞人來,你跑都跑不動。
池純音委屈道:你不知我爹爹今日多生氣,我在家也沒有好果子吃,還不如跑出來。
你可以叫云夢告訴我,我帶你翻墻啊。
還以為你有什么好辦法,餿主意。
顧馳懟她:不好?那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