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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那些圓滿了,她只想在有限的人生里和面前這個人狠狠地,不顧一切地,哪怕沒有結果地愛一場。
在吻上去的前一刻,沈宴寧滿腦子這么想著,于是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混著咸濕,苦澀一并淌進嘴里。
孟見清按著她的頭,回應這個吻。他和她想的一樣,名利權貴他要握在手里,但眼前人也要牢牢扣在心尖。
春雨夜夜纏綿,繾綣又動聽。
這是入夏前,最后一場聲勢浩大的雨,誰都抵抗不了它的來勢洶洶。
這一夜他們都沒睡,沈宴寧即將昏睡前,孟見清摟著她,眉眼間幾分倦色,聲音緩沉,貼在她耳邊說:“阿寧,你只管往前走,我會是你的退路。”
*
沈宴寧不知道孟見清的試試要怎么試,那夜之后,他匆匆趕回帝京,連告別都是在手機上說的。
他走得太突然,以至于孟見吟因為聯系不到人而跑去問沈宴寧。
她搖頭,只說人回帝京后就沒再聯系過了。
倒不是沈宴寧有意瞞著他的下落,事實是自那條告別消息后,她的確是再也沒有收到過任何消息了。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孟見清消失在她世界里的那段時間。如果不是手指上那枚戒指提醒沈宴寧,她可能真的會把那一晚當作是一場夢境。
這么大一枚戒指明晃晃戴在手上,又是那么一個特別的位置,很難不讓人好奇。有一天,沈宴寧同組的同事私底下問她是不是快要結婚了。
對方并非八卦她的私事,只是為了向她表達祝賀。
沈宴寧搖了搖頭,說不是。她很難和同事表達清楚眼下的情況,至少一枚戒指還說明不了什么。
于是為了避免這樣尷尬的場景復現,她還是把戒指摘了下來,細心保存在首飾盒中。
她日復一日地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孟見清的失聯并沒有影響到她,她像沒事人一樣,上班工作,下班回家,中途還抽出時間去參加了一場婚禮。
席政的新婚妻子姓葉,名字里還帶著母姓,叫何萱。從小在法國長大,是那種典型的出生優渥的千金小姐,聽聞她的婚紗是請了法國某位著名設計師量身為她定制的,裙擺一圈碎鉆都價值百萬。婚禮搞得很隆重,午間派對時,沈宴寧找到終于空閑的席政,忍不住和他調侃:“你有測算過這場婚禮的成本嗎?”
席政很無語,說她怎么從了政,還留著一副商人趨利的嘴臉。
沈宴寧聳肩一笑:“沒辦法,前老板教得實在太過深入人心。”
席政:“......”
他聽完更無語了。
一杯酒的時間里,兩人忽然沉默了下來。忽地席政指了指新娘的地方,說:“人就活一輩子,結婚算是一件頭等大事。況且人家滿心歡喜嫁過來,總不能連場婚禮都要吝嗇。”
沈宴寧順著視線看過去,新娘已經脫下婚紗,換上了輕便的禮服,在草坪上和朋友跳舞喝酒。沒了繁瑣的婚紗頭飾遮擋,她才發現原來新娘留了一個公主切發型。
她不由想起葉幸,同樣姓葉,同樣出生優渥,甚至是同樣的性格,可是那個像太陽一樣的女孩永遠地墜落在了地平線之下。
她和葉幸談不上相熟多深,但為著那些年她是真的把她當作了朋友,也忍不住為她感慨一句世事無常。
......
六月的某一天,沈宴寧在調崗前夕收到一封電郵,她的母校邀請她回去參加一場優秀畢業生的表彰會。也是在同一天,她久違地接到了孟見清的來電,對方什么都沒說,只問她要不要回來看看?杳杳有些想你了。
她握著手機,看向窗外。
日內瓦已經入夏,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于是對著電話那頭輕輕說了一句:“好。”
第66章
帝京的夏天熱得沒有道理。整個街道的瀝青路面蒸騰著熱氣, 灼熱的空氣里仿佛能聽到喘息的聲音,若有若無,飄蕩在耳邊。出機場后, 一陣火燒撲面而來, 沈宴寧托著行李,攔下一輛出租車。
一群白鴿在冷峻的藍天里飛過,她坐在車里, 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一些記憶如潮水般不斷涌流。
當初她信誓旦旦告訴自己帝京不會是她的歸屬地, 可兜兜轉轉還是回來了。
人果然本能地趨向于熟悉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