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僅一村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沈宴寧知道有些東西沒有辦法深聊, 聊下去又要翻出一段不堪往事。他們如今能這樣心平氣和地走在一起已經不易,孟見清也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趁著氣氛凝滯前,不動聲色地把話題揭了過去。
沿著蜿蜒的小巷走了一會兒,沈宴寧突然停下腳步,往某個路口一指,說:“我到了。”
孟見清聽了,沉默了幾秒,抬頭望了望那標志性的綠色塔尖,問她那是什么地方?
沈宴寧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說:“是個教堂。”
日內瓦舊城區坐落在羅納河南岸的山坡上,位于山頂的圣皮埃爾大教堂靜靜矗立,遠處的燈光透過朦朧的雨幕,映照出這座建于九百多年前的哥特式建筑的輪廓。
“你去過嗎?”孟見清側頭問她。
沈宴寧點頭,“去過,在那里能俯瞰整個日內瓦。”
雨夜中的教堂處處透著絲歐式建筑的詭異。
孟見清抬高了些雨傘,靜靜望著它,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問:“最近有時間嗎?過兩天帶我去逛逛。”
沈宴寧怔了下。
已經到年底了,新聞報道今年春運將迎來新高峰。闔家團圓的節日,每個在外的游子都在想方設法回家。沈宴寧今年是因為工作回不去,而孟見清呆在這個陰冷的小城也遲遲未有動靜,于是她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疑問:“你過年不回國?”
孟見清掃她一眼,淡定說:“你不也沒回去。”
“我是為了工作。”她辯解。
“哦,那是沒時間陪我逛了?”傘面一斜,他不依不撓,問題又被扯了回去。
涼絲絲的雨瞬間飄了幾滴到臉上,沈宴寧對他無語凝噎,斜睇他一眼:“我也沒說不帶你逛。”說著抬手正了正傘炳。
孟見清反手握住她的手,插科打諢說:“那勞駕您趕個日子出來,我也好空個時間免得被你放鴿子。”
“您日程這么忙,被放鴿子的人該是我吧?”沈宴寧笑著,眼睛清凌凌地溶著光,嘴上不肯罷休,手卻始終沒抽出。
不銹鋼傘柄冰得如同錐子,光是碰上就覺得疼。孟見清攥著她的手,一點一點暈開這片冰冷,看著她那雙溫和的眼睛,突然彎下腰,鄭重地在她額角上吻了一下,“就除夕吧,我來接你。”
沈宴寧依舊握著傘,臉上帶著一點笑,眼睛卻不住地顫動了一下。
雨勢漸小,孟見清拍了拍她的臉,低聲說:“快進去吧。”隨后松開手,大步流星邁進雨中。
那年冬天,日內瓦陰沉沉地飄著小雨,細密的雨絲穿過灰蒙蒙的空氣,與巷子里昏暗的燈光交織在一起。
這是2023年,他們又重新糾纏在一起。
*
比除夕更早來的是趙西和的邀請。
那陣子沈宴寧幾乎每天都有兩場持續三小時左右的會議,為了使翻譯更加連貫、全面,每個譯員必須要提前熟悉將要在大會上討論的內容,他們口譯處為了這幾場會議忙得日不暇給。
沈宴寧一天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會議上度過的,除了做會議同傳之外,她還要處理各種五花八門的文件報告,并且要對每個文件的背景進行查詢和討論,力求在嚴格規定的時限里提供最高質量的服務。這種強壓工作下,沈宴寧時常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也深刻理解了同行們調侃的那句un的翻譯都是“戴著鐐銬跳舞的舞者”。
那天難得沒有會議,她按時下班,正打算回家,手機跳出來一條微信提示,是趙西和約她出來吃飯。
她和孟見清重新聯系上這事終究紙包不住火,趙西和推了接下來的行程,匆匆趕回日內瓦,勢必要親眼見證這個歷史性的時刻。
入夜,日內瓦湖面如同一塊溫潤的碧玉,一望無際。遠處的阿爾卑斯山終年積雪,好似延綿不斷的瓊玉。
沈宴寧坐在露天餐吧欣賞湖畔風景,邊聽趙西和侃侃而談他這趟旅程的風流趣事。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特別生動,眉飛色舞,“哎呦我忘了加人家一個ins了。”他猛地一拍大腿,面露遺憾。
沈宴寧笑:“你是去滑雪還是艷遇的?”
人與人之間相處起來就很奇怪,她和趙西和再聊起來完全沒有許久不見的陌生感,甚至沈宴寧都沒怎么花時間就融入了他的談話。
“你不懂。”趙西和煞有其事地和她說:“旅游的目的就是為了認識新朋友,你出去旅游難道沒被人搭訕過?”
沈宴寧措不及防地接了這么個問題,一時卡殼沒回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