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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慶功宴結束后就沒什么事了,但品牌方那邊有人提出去酒吧玩一玩。陳澄是新人,考慮到后期發展,還是決定去了。到了酒吧后,有個男領導經常對她動手動腳,她明里暗里提醒過幾次,對方依然不收斂,反而更放肆,她一氣之下潑了杯酒到他頭上。
那男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潑了酒,頓覺失了面子,揚起手臂就要朝陳澄臉上打去。
華今今晚來酒吧辦點事,正巧碰上這事。要是放到從前她是絕對不會多管閑事的,但是在朋友場子里,受害人還是她的室友,這種情況就沒道理放任不管了。
只是大概她也沒想到,平生難得一次出手相救,竟然差點讓她丟了半條命。
當她倒在地上,濃稠的血從身下流出,染紅地毯一角的時候,包括陳澄在內的所有人都慌了。
陳澄呆怔地跪在地上,抱著華今,用僅存的理智沖身邊人哭喊:“快打120啊——”
從酒吧到救護車的幾步距離里,華今昏迷不醒,身下的白色毯子幾乎染紅,手心里扎著碎玻璃渣。送到醫院后,醫生說是流產,要立刻手術。
陳澄目睹了整個血腥的場景,嚇得六神無主,聽到手術兩個字,一下子失了主意,只能抖索著手機聯系還留在帝京的宋黎。
宋黎趕到醫院時,華今已經被推進手術了。
手術同意書是陳澄代簽的,她今晚全程被人帶著走,很多事情都是無意識去做的,等到腦子反應過來,才抖著聲問:“如果手術不成功,我是不是要擔責啊?”
21歲的年紀雖然已經成年,但說到底心智也沒有成熟到哪里去,面對這樣的情況,依然還是不知所措,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詢問身邊人,企圖求得一個確定的答案。
沈宴寧安撫的話還沒說出口,手術室的門就開了。
護士急匆匆地走出來,問她們:“孕婦現在有凝血功能障礙,急需輸血,你們中間誰是b型血?”
陳澄和宋黎搖搖頭,入學體檢時她們做過血型檢測,兩個人都不是b型血。
“我是。”
就在大家心慌意亂時,沈宴寧上前和護士說:“我是b型血,我可以輸血。”
“那你跟我過來。”去血液科的路上,護士例行公事問道:“體重到45公斤了嗎?”
她一向是偏瘦體質,尤其是近兩年,體重更是降到歷史新低。聽到護士這么問,腳步一頓:“體重沒到45公斤不能輸血嗎?”
“當然不行。”護士當即回絕,順便科普了個醫學知識,“孕婦現在需要大量輸血,你這個體質如果還有貧血的話,四五百毫升血抽完,自己就先倒了。”
沈宴寧的眼眶霎時通紅:“那要怎么辦?醫院血庫沒有嗎?”
護士嘆了口氣,“現在用血緊張,就算有也有先后順序,等到你朋友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你看看能不能聯系到她家人或者是其他朋友?”
還能聯系誰呢?班上所有同學的緊急聯系人都能聯系到,只有華今留了一個打過去永遠是空號的號碼。
她獨自站在空曠的走廊上,望著樓下雨夜里亮起的燈火,頭一次生出了一種無力感——帝京那么大,卻找不到一個能為華今輸血的人。
帝京這場暴雨一直到半夜才停下,淅淅瀝瀝淋下幾滴小雨。
孟見清接起電話時,聲音有些倦怠,問她怎么了。
沈宴寧頓了頓,小聲問:“吵醒你了嗎?”
“有點兒。”
他這幾天每天忙到腳不沾地,今晚難得空閑,早早撳燈睡下。
這個點打電話給他,沈宴寧有些愧疚,但她實在找不到人了,華今的情況很危險。她對著沉沉的夜色深呼吸一口:“你能聯系到梁宵一嗎?”
......
有了梁宵一這個綠色通道,手術進行的很順利,血包也及時到位,華今暫時脫離生命危險,從手術室出來后轉到了vip病房。
這一個晚上驚心動魄,沈宴寧的心在半空吊了一晚,看到她安然躺在病床上,幾乎掉淚。
她還沒有醒,臉色蒼白,看起來虛弱極了,但好在撿回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