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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西和狗腿似的嬉笑:“呦,原來是您在啊,我說咱梁二哥怎么來的這么晚?!?
華今笑了一下,干了一杯酒,眼神一睨,落在梁宵一身上,說:“我哪有本事做的了他的主?!?
梁宵一挑眉,一把將人撈進懷里,惡劣地掐了掐她腰間細肉,勾唇笑,“我哪次沒聽你的?!?
華今沒說話,朝他嫵媚一笑。
沈宴寧就這樣和她猝不及防地對上目光,后者一片了然。
她突然就明白了那晚梁宵一那句“你們法語系的人都挺厲害的”是什么意思。
“不過去打個招呼嗎?”孟見清揉揉她的頭發,“你應該也認識?!?
沈宴寧的嘴角驀地僵了僵,臉色不太好。
她向來是個敏感的人,尤其是在面對他的時候,這種敏感達到了頂峰。所以總覺得他這句話是在影射些什么。
可偏偏他極為坦蕩,就好像真的只是偶然想起隨口提了一句。
她斂斂唇,小聲說:“不太熟?!?
也不知道孟見清有沒有聽到,或者他聽到了也未在意,只是轉過身投入了談話中。
那頓飯沈宴寧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只有在聊到席政的時候才勉強豎起耳朵聽了聽。
早年趙西和他們家是以酒店產業發家的,這幾年產業鏈也在逐漸滲透到歐洲,所以他爸送他到英國讀書也是有意讓他管理歐洲分部的相關事宜。只不過趙西和這人從小懶散慣了,讓他朝九晚五待公司比要了他命還難受,所以偷懶想找個人來管。
但畢竟是自家產業,他還沒蠢到路邊隨便拉個人就來的想法,于是就找到了席政。
他本人比趙西和大個兩三歲,倫敦商學院金融分析專業畢業,輔修風險管理,畢業之后一直在當地投行工作,論專業能力絕對不在話下。
只不過他們這些人玩歸玩,扯到家業的事還是習慣多問一嘴。
梁宵一率先舉起酒杯,活脫脫的笑面虎樣,“有個事我挺好奇,席先生為什么會放棄投行的高薪工作,選擇回國呢?”
席政抬了抬眼鏡,眸子從鏡片底下提起來,“就是想換個賽道試試,順便替我母親拜訪一下故人?!?
“哦?席先生也是帝京人?”
“我母親是?!彼α艘幌?,“但她年輕的時候常年在海外,很少待在帝京,一直到這兩年才在英國定居下來?!?
“原來是這樣?!绷合恍πΓ澳钦媸强上Я耍驍嚹阋患覉F聚。”
“也不算可惜,”席政放下酒杯,眼底忽而閃過一抹笑,“人盡其用而已。”
他行事作風極為穩妥,來往打趣滴水不漏,連梁宵一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趙西和見聊的差不多了,順著眼色插進來圓了個場:“來來來,快嘗嘗這酒,我敢說整個帝京也就這一瓶了。”
這場談話其實也就他們三個在聊,孟見清在一邊只當個陪襯,偶爾和沈宴寧搭上幾句,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低著頭。
借著席政去洗手間的空隙,梁宵一踢了踢趙西和,問他是怎么認識的這人。
趙西和含糊其辭,說:“就酒吧認識的,后來聊上了才知道是這么號人物。”
“酒吧認識的?”他翻了翻手機上孟見清剛發來的資料,嗤笑:“一金融世家出身的高材生,放著好好的家產不繼承跑來給你當金融顧問?你說他圖什么?”
趙西和聳聳肩,笑的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誰知道呢!可能圖我給的錢多吧。”
梁宵一反譏:“他缺你這點錢嗎?”
華今突然開口:“總不能是圖你這個人吧?”
“噗嗤——”
趙西和一時沒收住,嘴里的酒在空中做了條拋物線噴了出來。
“哎呦姑奶奶,你可別開這玩笑,這話讓我媽聽到,左右也得打斷我一條腿。”
華今成功被逗笑。
而坐在旁邊的沈宴寧卻沒那么好,哪怕孟見清眼疾手快替她擋住,但也免不了遭殃,酒漬盡數落在了白色襯衣上,雪紡布料瞬間被染紅。
“三哥,這......”趙西和看著她衣袖上的污漬連連道歉,“寧妹妹,實在是對不住了啊。要不你先去我房間,我讓人給你拿一件新的上來?”
沈宴寧原本想說不用,反正濕的范圍不算大,卻聽孟見清說:“房間號?”
趙西和想也沒想:“3108,密碼老樣子?!?
孟見清起身帶她離開。臨走時,華今朝她遞過來一眼,那眼神有些意味深長,可沈宴寧分明在那雙漂亮的眼眸里看到了半分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