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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吃司鶴霄的醋嗎?”孟云禾頓時來了精神。
司語舟抿緊唇,不答話。
孟云禾早已對司語舟的心思了如指掌,明白他這個反應便是默認的意思,孟云禾眼睛笑得彎彎的。
“自然是你重要,當日我金口玉言,句句肺腑。”
司語舟的唇果真松了一下,露出一個極力繃緊的笑意。
“但不要告訴你那小肚雞腸的父親。”孟云禾嘆了口氣,“他人年紀大了,心眼也愈發(fā)地小,整日便動輒吃一些飛醋,你母親我啊,應付他真是累得緊。”
“知道了。”司語舟終于忍不住笑起來,“父親原先可不這樣,自從他戀慕上母親之后,就變得奇奇怪怪了,有時候還不叫我在旁打擾。由此可見,就算是再偉岸精明的男子,一旦沾上情愛,就變得不再理智了,我日后可不能為情愛所困。”
“你現(xiàn)在倒是說的早,到時候就不作數(shù)了。”孟云禾拍了拍司語舟的腦袋,“一切等你長大再說。”
母子倆笑鬧著,不多時便到了武信侯府。
柳綠娥穿著藤青色折枝窄袖衣裙,衣裳袖子早已用襻膊捆綁好了,她正站在門口等著孟云禾,見國公府的馬車過來,立馬就迎了上來。
“云禾!”
柳大美人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露出的一截玉臂揮舞得虎虎生風。
“云禾我等你好久了,你們國公府馬車腳程可真慢!看來是國公府不會調(diào)弄馬匹,放心,趕明我送你兩匹好馬!”柳綠娥挽住孟云禾的胳膊,而后才看向站在孟云禾身邊不發(fā)一言的司語舟,“喲,舟哥兒也來了,我聽聞舟哥兒平常不大好動,還怕你不愛湊這個熱鬧呢。”
司語舟面上依舊是淡淡的,卻記著孟云禾所教他的規(guī)矩,朝柳綠娥點了點頭道:“柳姑姑,我本也是不想來的,但母親叫我來,我身為人子,自不可不聽。”
孟云禾滿意地點點頭,別的不說,出門在外,司語舟真是特給她面子!
柳綠娥驚訝地睜大眼睛,她甚至揉了揉眼,想瞧清楚眼前這個彬彬有禮,溫潤如玉的小公子到底是不是之前那個狂躁且目中無人的司語舟?
“舟哥兒,你這幾年變化可真大啊。”柳綠娥感慨,“這身量也長高了,整個人這精氣神兒瞧著就不一樣,跟之前真是判若兩人!”
“那自然是母親的功勞。”
司語舟抬起頭,朝孟云禾甜甜一笑,儼然就是一副乖巧娃娃的模樣。
“母親待我極好,什么都是耐心教導,我若再如之前一般野性,那便是對不住母親了。”
“舟哥兒本就是個好孩子。”孟云禾卻不愿再提司語舟以前,怕司語舟再想到什么不好的回憶,“柳姐姐,不瞞你說,多虧了有舟哥兒陪著我,不然我這日子過得可無趣了呢!”
“行了你們母子倆。”柳綠娥也是個爽快人,“就莫要互相吹捧了,要我說啊,你們真是命里注定的緣分,叫你們遇見彼此,雖舟哥兒并不是云禾你所出,但你們這處的可比這世間的任何一對母子都要好!你是不知,我家那個小冤家,鎮(zhèn)日里就知氣我,我恨不得將他丟出去,扔得遠遠的瞧不見才好!”
“柳姐姐可莫要動氣,”孟云禾笑著寬慰柳綠娥,“杭哥兒不過是性子淘了些,根本無傷大雅,而且他從不做惡事,可見心里自有分寸,也可見你與姐夫教導的好,日后只要慢慢引導,定是會有出息的。”
“我才不指著他有出息,只要他別給我惹了麻煩便是!”柳綠娥叉腰,“寧沖山那個沒臉皮的,還整日纏著我說再生一個,我是閑的皮癢癢嗎,再生上一個像杭哥兒這般的混世魔王,整日里給自己找氣受,我才不是那等子肯委屈自個兒的人。我是明確告訴了他,這輩子只要杭哥兒一個,光是一個杭哥兒我就夠頭疼了,他莫要想著再要其他孩子來纏我了!”
孟云禾掩嘴直笑,當初她與柳綠娥還不熟的時候,柳綠娥說話間還有所收斂,如今她們熟起來了,柳綠娥便只當她是自家姐妹,說話間也再沒有了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