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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藻面色緋紅,艷艷的唇蒙著薄光。眼睫輕顫著,眼神在親吻中有些迷離,但仍舊能在關鍵的時刻,抓住趙嘉陵的手,咬了咬唇,搖頭說“不妥”。趙嘉陵回神,她瞥了眼還明亮的天色,深吸了一口氣,克制自己那澎湃的心潮。她凝視著謝蘭藻,感慨道:“這是小別勝新婚。”
謝蘭藻:“……”她實在是不想理會陛下的胡言亂語。
有了期盼,就眼巴巴地等待著太陽落山,黃昏降臨了。
說是下棋消遣,可趙嘉陵也總是心不在焉的。看著滿盤的棋子,只覺得它們都在舞動著。眼花繚亂,等一抬眸看謝蘭藻,趙嘉陵又覺得好了。以前的謝蘭藻就像是謫仙人在滿是濁浪的紅塵中修行,現在呢,不再是清絕的冷,一顰一笑間都帶上了溫度,而且,這都是她一人獨有的。
“陛下的棋藝怎么不進反退了?”謝蘭藻抬眸問她。
“我的天資不在棋上。”趙嘉陵一本正經道。
盼著黃昏,可臨到了黃昏又不著急了。
跟謝蘭藻用完晚膳后,又慢悠悠地在太液池邊行走。
開春后,枯枝生芽,淺淺的綠意在視野中萌發,就像那些蘊藏著勃勃生機的事業,一旦出了芽,就會以極快的速度蓬勃成長。
一排排燈籠亮了起來,光芒下人影交織。
等到了要入夜后,兩人才慢悠悠地回到蓬萊殿中。
“要一起么?”趙嘉陵的體貼過了頭,臨到沐浴時候,很殷勤地相邀。
“不行呢。”謝蘭藻的拒絕輕柔而堅定。
趙嘉陵唏噓一聲:“那我下回再問。”
沒能共浴的遺憾很快就被一朵出水芙蓉給沖散,梳妝鏡前坐在著的人長發半干。趙嘉陵驀地想起之前的一件缺憾,她懶得折騰自己的頭發,自顧自地走到謝蘭藻的身側,接過了她手中的巾帕替她擦拭,末了,還抓了一把象牙梳在掌心。
“之前就想著了。”趙嘉陵說,“雖然時機有些不恰當,但我先過個癮。”
謝蘭藻隨她擺弄,只是在被扯斷幾根頭發后,她微笑道:“陛下的頭發還濕著。”
趙嘉陵“唔”一聲,說:“那你來。”指腹按撫著頭皮,熨帖之中又醞釀著別樣的情絲來。宮中的鏡子是用玻璃打造的,能清晰地映照著兩人的眉目。趙嘉陵瞥見鏡子里眼神沉靜的謝蘭藻,沒忍住握住了她的手,眼巴巴地望著。
謝蘭藻哪能看不出她的深意,眼尾飛紅,她道:“臣可沒帶了稍睡枕來。”
趙嘉陵一呆,又笑道:“不礙事。”她飛快地牽引著謝蘭藻回到了床上。蓬萊殿中的床一丈六尺長,屏風是先前謝蘭藻送的禮物,早前趙嘉陵就安排銀娥將它置于此處了。床尾陳設著長幾,一盞散發著朦朧光暈的小燈,一只煙氣裊裊的香爐,幾本亂堆的書。將帷帳一拉,屏風一合,又是她們的小天地。
謝蘭藻想要滅燈,但才一行動,就被趙嘉陵捉住,那欲說還休的神色不難看穿。謝蘭藻微惱,面上浮現一抹薄紅。趙嘉陵看她沒堅持,就知道還能夠再進一步,謝蘭藻果然待她寬容。她跪坐在床上,雙手環著謝蘭藻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循循善誘道:“你難道不想看清我的神色嗎?”
謝蘭藻推了推她,橫了一眼,心想,哪里還用看的?
“你先前已經拒絕我一次了。”趙嘉陵又換了個哀哀的語調,見謝蘭藻沒有即刻應下,她手一松,快速地挪到床尾,取了一本書仔細看,故作退步道,“罷了,那就趁著還有燈光的時候看看吧。”點了點圖幅,她又問,“這個怎么樣?”
書是高韶送過來的,不愧是秘戲圖,有的讓趙嘉陵大開眼界。不過她琢磨一陣,覺得謝蘭藻不會同意她胡來。讓她埋首都不肯,何況是直接跪坐到臉上來。果然,她聽到一道吸氣聲,再看謝蘭藻的臉,已經是彤彤紅云滿了。“不成!”語調稍稍拔高,拒絕之意更明顯。趙嘉陵也沒指望著成功,她趁機問,“那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