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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的武器被李兆慈放回了匣子中,奉到圣人手中。
但這玩意兒會只有一點嗎?!一些話語死死地卡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來。
要是不同意,不會直接被打成一灘爛泥吧?!登基時候尚且不起眼的陛下,竟然如此恐怖!
謝中書,你說句話啊!能不能打破這恐怖的氛圍,你不是陛下的枕邊人嗎?
朝臣絕望的眼神落在一語不發的謝蘭藻身上。
第42章
皇帝陛下當然不會癲到用那什么“火銃”一口氣干掉所有不同意的貴戚,眾人心中知道這點,但看著那恐怖的玩意兒還是不由膽寒啊!
這種無聲的威懾讓人無法忽略,仔細體味,還能品出一些東西來。除了一些天生好命能投胎到皇親國戚家中的人,余下的爵位從哪里來?文臣那占比太小,還是得武功上做出開天辟地的大事業啊。自大雍開國,便以勛爵籌勇士,他們要脅迫陛下退步,也只是用“消極怠工”來。
唉,因為子孫不肖無法傳家業而肝腸寸斷,很不幸地一病不起,沒法為國盡忠,很合理是吧?
可現在那武器一出,什么勇猛無匹、材力過人、千軍之中取敵將首級,都是一下子的事!轟隆爆響直教人上天啊!看秦國公那笑容咧到耳根的臭樣子,走在浪潮前頭了不起啊?!
不過這已經不是未來家業能否傳子孫的事了,而是他們自己都要被后浪拍死在沙灘上了。縱然陛下大度,不借機找茬尋他們的錯處,讓他們安穩地待在那位置,可未來呢?誰能夠掌握那種利器?子孫沒出息繼承爵位?沒事的,棍棒底下出孝子啦,至于阻攔考試,不可能的。
機靈的勛貴已經開始斟酌,眼神朝著同僚身上瞄一瞄,心想道,對不起啊,我是大忠臣,怎么能因一己之私妨礙陛下千秋大計呢?!
可沒等他們開口,李兆慈又一拱手道:“除了火銃,尚有大炮在研究中。到時候開山不在話下,日后與蠻夷開戰,我大雍兵馬也能所向披靡!”她慷慨激昂地陳說,效果有些夸大,但人總得有夢想不是。
勛貴們心肝顫了又顫,臉上的血色還沒恢復呢,又被李兆慈的一番豪言給嚇沒了。
時任光祿少卿的英國公朝著秦國公乜了眼,大罵這老賊不夠意思,一點消息都不透露。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先前反對那一政策的激動模樣,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他大聲道:“臣以為謝中書先前之言甚確,從政做官,不可以不學!少而受業,長而出仕。就算不入朝為官做宰,可身為貴戚,亦是國之顏面,當由德進,應據才升!”
英國公的大變臉讓那些心中螞蟻爬似的貴戚越發不是滋味,那玩意兒在手,還勸諫個雞毛啊!緊接著,大雍的公侯紛紛附和英國公的話,就連宗室出身的宗正卿、盧國公也贊道:“陛下圣明。”
誰讓最近的壞事都是勛貴子弟惹出來的呢?誰讓陛下有神明相助,手中握有強大的武器呢。
不過那個……他們都心悅誠服了,是不是也能讓他們開開眼,加入研究中啊?
這一刻文臣武將的心都經過了大力的磋磨,在場的人沒有誰是傻的,就算真的傻到不會看氛圍,旁邊警惕的人也會適時地讓同僚閉嘴,萬一碰一下,被殃及池魚了怎么辦啊?肉.體凡胎怎么對抗神器?
趙嘉陵憋著的那口氣舒出,身心爽然自適,宛然如神仙境界。
不過這事兒應該還沒完,謝蘭藻一言不發,有些反常。
趙嘉陵主動地問:“謝中書以為如何呢?”
謝蘭藻思緒紛涌,盡管在驟然看到火.藥、火器時候,她同樣震愕,但她用極快的速度冷靜下來,開始分析接下來的事。勛貴們一時間被震懾,紛紛被九天降臨的奇跡壓彎了腰桿,不敢說出反對的話來,內心深處可能還懷著一種莫名的“自信”,等真到子孫需要承爵但過不了考課時,就未必能像現在這么泰然了。
“反復”這兩個字牢牢地刻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謝蘭藻抬眸,與趙嘉陵的視線對視片刻,她平靜而又從容道:“臣以為,朝中大臣家中多子,既要考課選賢,臣請嫡出諸兒女,皆可應試!”并非她輕視支庶,然而凡事得按部就班。況且嫡庶之別泯滅,于百姓之家妨礙不多,但恐怕會亂皇室家法。
先前勛貴們想要“緩和”局勢,主動提出女子也能承爵,謝蘭藻恰好在此時道出此事。
【唔,宿主,可以誒。對于勛貴來說,大號廢了練小號,這樣增加家中爵位傳遞下去的概率,同時也能增加合理有效的競爭。】
誠如謝蘭藻所言,勛貴——尤其是沒有職事整天吃喝玩樂的,家中子女頗多。而且人心難測,對待兒女,能一碗水端平的都是少數。重家法的會在意嫡長,但也有喜愛幺子甚至引發各種爭爵、兄弟鬩墻丑事的。
當然有老古板想要反對謝蘭藻夾帶“私貨”的,可眼神在一旁笑容可掬的李兆慈身上溜了一圈,立馬打了個哆嗦,只好木然僵立著不發一聲。
四面闃寂。
只有趙嘉陵的心聲在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