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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趙嘉陵得知金仙公主心情大好,也便帶著幾個侍從低調地出發了。
馬車中,她跟明君系統嘀咕:【三三,你說不存在沒用的東西,只有放錯位置的垃——人才,這是不是說,朕對人都要有些耐心。雖然他們沒用,但是刷出來的獎勵有用啊?譬如朕的阿舅。】
明君系統:【哦不,世間還是存在著純粹垃圾的。】
公主府中,提前接到消息的金仙公主趙仙居有些意外。
陛下不是□□游的性情,來宗室府邸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覷著高韶,想讓她收起那群“寶貝”,便涼涼道:“咬著我倒是無礙,傷著陛下恐怕連累高家滿門了。”
高韶對上趙仙居的眸光,懶聲道:“不會。”原以為公主蘇醒會再度讓人將她的寵物扔出府邸,要是這樣,她得借著謝宅養一群了。不過公主的反應很是讓她意外,沒有一直橫眉豎眼,頂多陰陽怪氣幾句。
趙仙居又問:“陛下怎么想來了?你那日入宮說了甚么?陛下怎么讓你去那還沒影的明德書院?”
高韶搖頭:“不知。”
趙仙居:“……”與她多說兩句話會死嗎?她可是聽人說了,她的駙馬與旁人游歷時可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重振當年年少風流狀呢,哪會像在公主府中這樣,一副頹然散懶的狀態。
高韶還在記恨她。
如果不是她非要高韶做駙馬,或許今日的她,已然如謝蘭藻那般身登青云梯了。
趙仙居開始生悶氣。
高韶眉頭微蹙,被她瞪得摸不著頭腦。
等到趙嘉陵抵達時,府中便縈繞著一種怪異的氛圍。
趙嘉陵:“?”
不歡迎她嗎?
她的心微微一沉,明明挑了個黃道吉日的,只是看四姐這臉色,似乎今天也不打算當人了?
“駙馬去看書吧,朕與阿姐有話要說。”趙嘉陵道。
趙仙居抿了抿唇,她與駙馬一體,有什么話是駙馬不能聽的?她狐疑地望了趙嘉陵一眼,壓住沸騰的思緒,稱了聲“喏”。
趙嘉陵跟著趙仙居往屋中走,她其實不知道怎么展現姊妹情深,略有些尷尬無措。在一陣沉默中,她問:“阿姐傷勢如何?”
趙仙居:“多謝陛下關心,已無大礙。”陛下再晚一些來,連牙印都要瞧不見了呢。她腹誹一句,又道,“是我自己不好,與駙馬無關。”
趙嘉陵著實不懂,她這皇姐到底是愛駙馬還是恨駙馬。
她眨眼說:“阿姐怕蛇,駙馬非要養蛇,便是錯處。”
是罪非罪全憑圣人心意定,趙仙居不能讓罪名落到高韶的身上,也不能讓它變成一柄落向高家的刀。她堅定說:“不怕。”看趙嘉陵一副吃驚的神色,她道,“陛下若是不信,臣可命人將‘斑斕’取來把玩。”
趙嘉陵忙訕訕一笑,勸道:“……不必了,朕相信阿姐就是了。”
她可不想玩蛇!除非是謝蘭藻抓來的。
不過,四姐真的不怕嗎?如果只是故作堅強,那為了駙馬也付出太多了吧?趙嘉陵琢磨一陣,決定開門見山:“阿姐如此珍視駙馬,為什么還要與她吵架?”
“吵了嗎?臣幾時與駙馬吵架了?”趙仙居無辜道。
趙嘉陵提醒道:“阿姐想要入道的上疏有正本、副本都存著呢。”
趙仙居噎了噎,陛下怎么變聰明了。她繼續道:“等到陛下成家后就知道原因了。”
趙嘉陵聽到“成家”兩個字,耳朵一抖。她才不要立后!怕趙仙居抓著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她清了清嗓道:“阿姐與駙馬感情融洽自是好事,只是這么鬧下去,終究不好,有損皇家顏面,又教高公難堪。近來高公屢屢提及駙馬,頗為傷神。朕覺得,皇姐還是和駙馬和離更好。”
她口中的高公乃兵部尚書、參知政事高長旺,高韶便是他的女兒。
在趙仙居的沉默中,趙嘉陵預感到狂風暴雨即將到來,可她佯裝不解,繼續循循善誘道:“皇姐要誰沒有?與高韶和離后,找個更加貼心可人的、知皇姐心意的。高韶不好,那就讓她一邊涼快去。”
趙仙居的確聽不得人勸她與高韶和離,她的面頰染上了一片紅暈,可那股宛如巖漿般爆發的情緒被她強行壓下去了。她也顧不上敬不敬的,朝著趙嘉陵道:“那換成謝蘭藻呢?”
趙嘉陵錯愕,先是愣神,繼而是生氣,她憋紅了臉,瞪著趙仙居道:“你可惡!”
趙仙居聳了聳肩:“陛下先前不也時常招惹謝相?那陛下與謝相的關系是不好嗎?”幼時她們一道讀書,她黏著高韶,陛下追著謝蘭藻,誰也別說誰。她還敢強求呢,陛下只會氣哼哼一跺腳,委屈巴巴地縮到一角。
被氣到的趙嘉陵拉長了臉:“皇姐再不說,朕就直接下詔棒打鴛鴦了!”
“臣與駙馬沒什么不好的。”見陛下專門來問這件事情,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趙仙居也不搪塞了。她似笑非笑道,“她恨我又怎么樣?不論是傷心還是失落,都是臣自己求來的。生同衾死同穴,不論史書上如何記載我們的關系,墓志銘上她也只會與我姓名相連!”
趙嘉陵:“……”她無言許久,才困惑地問,“那么恨,都只剩傷心失落了,你們還能同床共枕嗎?”
趙仙居神情一滯,耳根泛紅。
趙嘉陵感慨道:“朕給駙馬一個恩典,讓她與你和離,她也不愿啊。恨海情天的,你們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