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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金液丹方?”太后參道……雖然沒參出什么東西來,但看的丹經不少。一瞧硫磺、硝石、松脂等熟悉的東西,她不由笑出聲來。
“配比不一樣。”趙嘉陵忙說,“這可是從——”
“打住。”沒等趙嘉陵說出“太廟”兩個字,歪在榻上的太后就打斷了她。凝眸望著趙嘉陵,太后笑道,“陛下想試一試?可宰臣那邊不允?”
“還沒給謝蘭藻看呢。這樣的好東西,當然要第一時間給阿娘啦。”趙嘉陵眨了眨眼,又說,“阿娘再給她用也是可以的。”
趙嘉陵坐到太后身側,晃著她的手臂,軟聲道:“阿娘你信我,這些都是好物,不是用來誆人的。”
太后垂眸,她不緊不慢地翻看著《火.藥、火器一覽》,就算內心深處認為是趙嘉陵拿來逗趣的,也沒將它丟到一邊。
趙嘉陵安靜了數息,話鋒一轉,說起了朝堂上的事情。“近些時日上朝都在議論貢舉改制的事,秦國公建立建武廟、設武監。”
太后本不耐聽,但聽到“武廟”時候眉頭一挑,沒制止這個話題。她意外道:“秦國公李洽?”太后的母親姓李,與李洽的父親是一母同胞。她印象中,秦國公喜歡跟文臣吵架,但頂多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這武廟、武監可是在文臣的“信仰”上蹦跶,李洽不可能做這些事。
趙嘉陵又說:“在文臣們否定了武廟、武監后,秦國公又提出了武職遷轉之事。”
太后搖頭:“不可能是秦國公的主意。”她相信自己那表兄沒這個腦子。
趙嘉陵眨了眨眼,不解道:“那是誰?”
太后道:“能說動秦國公的朝臣很少。”頓了頓,又笑著說,“是阿慈吧。”同樣是親戚,太后對李家比對桓家更為看重。將《火.藥、火器一覽》合上,“阿慈一定會愿意研究它的。”
趙嘉陵垮著臉:“阿娘不信我嗎?”
太后莞爾一笑,道:“總要拿出些東西才是。這事兒私底下做,也不用經過朝臣那邊了,我來出錢。”
太后的行動效率自然是快的,第二日便讓人將李兆慈請入宮中來了。
這類事情時有發生,也沒文武百官會在意。
李洽也沒當回事,穩壓文官一頭后,他春風得意著呢,陰陽怪氣地關心同僚,時不時催問一聲武廟、武監的進度。要知道十月舉子來京,最遲到一月,歲舉便要開始了。再拖下去,保不準要惹得圣人大怒。
等到李兆慈拿著《火.藥、火器一覽》回來后,李洽只是很隨意地一問。
在他眼中,李兆慈入宮就是配太后說話,陪那群小貍奴玩,等到李兆慈將東西拿出后,李洽頓時一蹦三尺高,一張方臉漲得通紅。
要李兆慈做事,自然也可能會瞞過秦國公李洽。
如果真如皇帝說得那般厲害,制作出來的火器,會先給李洽手中的兵試用。
“阿耶,太后給了錢,但莊子和人得咱們家出,這樣才能掩人耳目。”李兆慈說,她的心情頗為愉悅。在皇帝將這玄妙的東西給她時,她就知道機會來了。陛下果真不凡,慧眼識珠啊!她是勛貴出身,跟桓楚襄不同,她沒靠貢舉謀出身的執念。讓她寫策文,還不如一刀砍了她。
“這可是大事啊!”李洽肅聲道。
“我知道。”李兆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她覷著李洽的臉色,慢悠悠說,“阿耶不會忌妒了吧?”
李洽:“……”他有嗎!
李兆慈才不管李洽的心情,開始問他要人。這去哪處莊子,李兆慈也想好了,得靠著山,偏僻些動靜才小。不然,按照那冊子上最終能“升天”的成果,保不住嚇到京郊的百姓。
李洽晃神了一會兒,才拊掌大笑,連說了三個“好”字。
火.藥之事沒有經由三省,上通下達公示欄上不會顯示它的進度。
不過李家的人很知趣,及時地往宮中傳遞消息,趙嘉陵也能知道目前的動態。
印刷坊選好了地址,“皇雍印刷坊”五個字還是趙嘉陵親自提的,至于抄寫經本的任務,國子監那邊也安排下去了。兩個任務中,校定雕印經書也有序的推行。
倒是貢舉改制卡住了。
朝堂上不是議定了嗎?怎么擬個章程還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