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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藻怎么不要?
許久后,她哼一聲,說:“那是自然。”
【你對朕客氣,朕也不將你當卿卿。】
【以后你就算求著朕,朕也不會給你的!】
謝蘭藻抬手揉了揉耳朵。
又開始了。
第23章
謝蘭藻面無表情地聆聽“玉音”。
她能有什么可后悔的?
不過這次趙嘉陵聒噪的心聲沒有持續多久,根本不需謝蘭藻專門出聲來打斷她。
“《版刻要訣》朕留在自己手里頭也沒用,交給工部、將作監和少府的人去研究。貢舉改制,不許士人攜帶韻書,由朝廷來發。如果要靠手抄,那得是大工程,很是費時間,況且手抄的過程中容易出錯。這《版刻要訣》來得恰好,刻印的第一部便是韻書。”趙嘉陵說道。
謝蘭藻仔細詢問:“要雇傭匠人來刻字,至于底版,陛下打算如何?”她心中已有主意,但既然陛下愿意管,那便讓她自個兒思考起來。技術上的東西匠人那邊會設法攻克,但文字可不能馬虎。至少要印面清晰才是,字跡也不能潦草了,最重要的是,減少其中的錯謬。
“國子監諸生之中,選寫字好看的,讓他們用端楷寫出。至于底本,則以秘藏的韻書為本。”趙嘉陵說。
不管她愿不愿意,身為皇女,學業總不能爛到沒法看的地步,有些事情她還是知道的。像手抄本在流傳之中,最是容易發生變化。秘府藏本都是秘書省的校書郎們精校過的。將文字統一了,以后只認一個版本,省得鬧出一些笑話來。
“官刻書籍……”謝蘭藻沉思片刻,繼續道,“要隸屬國子監名下么?”
“不。”趙嘉陵想也不想就拒絕。
謝蘭藻眉頭微微皺起,她合上《版刻要訣》,凝眸望著趙嘉陵,道:“國子監是官學,傳授經義。陛下既然以國子監監生抄寫,為何不直接設印坊于國子監中?”
趙嘉陵沉默了一會兒,嘆氣道:“非是朕不愿用國子監……國子祭酒是你親戚,你應該知道他為人如何吧?”
謝蘭藻眼皮子一跳。
如今擔任國子祭酒的是她母親的堂兄鄭師顏。
在朝堂上激烈反對立武廟、設武監的朝官里就有他。
趙嘉陵對上謝蘭藻的視線,坦然說:“朕只是擔心印坊由國子監掌控,日后印刻書籍都是儒經,至于兵書,在短期內恐怕是沒機會了。朕可以下敕書讓他們刊刻,但校對雕印這種費時之事,完全可以一拖再拖。”
沒誰比趙嘉陵更清楚拖延這事兒了。
謝蘭藻只是覺得國子監掌學術,印坊置于其下最適合。可聽趙嘉陵這么一說,又覺得有道理。
是陛下自己想的,還是那系統教的呢?
她心中浮現一抹異樣的心緒,垂眸避開趙嘉陵落在她身上的視線,道:“那印坊該如何做?”
趙嘉陵說:“從少府撥款,余下的事情由卿來牽頭,統籌工部、將作監做事,盡快將它們弄出來。”她愉快地將事情甩了出去,“這《版刻要訣》也不用藏著掖著,民間誰要是想學,也可讓匠人教會他們。”
一堆人里只要出一個頂聰明的,也許就將這雕版印刷術改良了,印成多色的呢?那就不用再做明君系統的任務了,趙嘉陵美滋滋地想著。
謝蘭藻掩住眸中的異色,恭聲道:“臣謹遵圣喻。”
她可以為國子監稍作爭取,可陛下既然明確拒絕了,她也沒必要非要論個短長。
趙嘉陵全神貫注地觀察著謝蘭藻呢,察覺到謝蘭藻微微變化的神色,在心中嘟囔:【她剛剛是什么眼神?】
明君系統亂講:【認可的眼神。】
就算做君主的毫無保留地信任臣子,臣子也不能真的徹底放松啊。
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這是歷朝宰相的寫照。
趙嘉陵輕呵一聲。
【朕就知道。】
【謝蘭藻,你也為朕著迷嗎?】
謝蘭藻:“……”
她欲言又止。
在陛下提到“親戚”兩個字的時候,她最先想起的是一件舊事。
政敵彈劾她任用親故。
謝蘭藻無法否認這一點,她不會胡亂將親舊塞在不合適的位置上,但若有合適的,她必定讓自己腹心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