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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陵愣神。
能聽到心聲的百官也是渾身一震。
什么東西?
第7章
朝臣不知道,趙嘉陵也不知道。
她暫時也沒有興趣了解。
侍衛將桓啟拖出去了,這次朝會處理這件大事后,文武百官們沒什么事情需要商議,趙嘉陵也就順勢退朝。不過下朝之后,她也沒去寢殿,而是乘坐龍輦徑直前往太后宮中。朝堂上的事情遲早要傳到太后的耳中,畢竟被下獄的是她的親舅舅,太后的同母弟。
雖然平日里沒見太后對桓啟有多親近,可安國公府上該有的尊崇,那是一點兒都沒落下。趙嘉陵心中沒底,不確定將安國公下獄這事兒會不會刺激到了太后。
【系統,三三,阿娘不會將人撈出來吧?】
這種事情怎么讓她來頭疼,明明都是朝臣們推動的,她什么都沒干啊,頂多是被叨叨到沒辦法。
【宿主,您阿娘您還不知道嗎?】明君系統老神在,資料里太后也不是扶弟魔。
趙嘉陵稍微放了心。
她的確了解自己的阿娘,在弟弟和女兒中,肯定是保女兒權威的。再說了,還有個頗受阿娘看中的謝蘭藻在呢。她過去還因為阿娘對謝蘭藻的照顧而吃味——到底誰才是親生的啊?
先帝蹬腿后,她于靈柩前繼位。十四的年紀,雖然不算幼君,可畢竟不大,而且也沒被培養過為君之道。一開始是太后垂簾聽政,可等到她十六的時候,阿娘忙不迭撤簾了,對政事沒有半點留*戀。
她阿娘沒什么權力欲望,人生中只有四個愛好。
一是養貓,二是喝酒,三是看兵書,四嘛——跟她的四姐有共同的話語,都愛參道。
趙嘉陵實在是不懂這些愛好怎么并存的,她某次在醉酒的阿娘跟前說了句“醉道人常清靜否”,然后就被趕了出去。
胡思亂想間,人已經到了太后宮殿了。
趙嘉陵才從輦下下來,幾只長毛小貍就圍攏到了她的腳邊,小爪子一抓一勾,帶出一條細線。趙嘉陵憂愁地看著小貍奴,被簇擁著美倒是美,可有時候深恩難以消受啊。她低頭看著掛在她腿上的雪白小貍奴,艱難地挪步。
宮中的貍奴至少有幾十只,得虧謝蘭藻出了“斷根”的主意,要不然哪天龍椅上都得團一窩。
趙嘉陵不開口,近侍們也不敢湊到趙嘉陵跟前將貍奴給抱走。
太后坐在榻上看兵書。
趙嘉陵喊了聲“阿娘”,便揮了揮手,示意伺候的人都退下去。
她朝著兵書上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闖入眼簾,她立馬進入暈字的狀態,只覺得兩眼昏花,提前老了三十歲。
“陛下怎么過來了?”桓太后抬眸看趙嘉陵,才將兵書擱置,便有一只胖貍花以非同一般的矯健身姿跳到她的懷中。她年近四十,可面龐姣好,瞧著約莫三十的模樣。
“兒來探望阿娘。”趙嘉陵揚起了笑,在太后身側落定,伸出手摸了摸胖貍花。她跟太后之間沒有隔閡,要提什么也不用拐彎抹角。她斟酌片刻,便直接道,“今日朝堂上有人彈劾佞臣,兒依從——”
可趙嘉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桓太后打斷了。
她道:“陛下,朝堂之事不必與我分說,若有什么難以決斷,問一問宰臣便是。”
趙嘉陵默了默。
她阿娘聽到朝政事就跟她看書一樣,立馬就頭疼得厲害。
可這次還是得說的。
她嘆息道:“被彈劾的是阿舅。”
“誰?”桓太后蹙了蹙眉,拖長語調道,“桓啟啊,他活到現在沒被人打死,全是仰仗你我母女二人。他犯什么事情了?”不等趙嘉陵應答,她又道,“罷了,不用與我說,該如何便如何吧。”
趙嘉陵吊著的那口氣是徹底松下來了。她道:“兒已將阿舅下獄了,倒是想徇私,保全天子舅氏臉面,可阿舅他實在是過分。打著阿娘您的名義在外斂財,阿娘崇道,至今未曾修成,想必是阿舅在后方拖后腿。”
桓太后:“……倒也不必這么說。”這天底下沒見誰真的能修成的,要論虔誠可沒有,只是居于后宮打發時間罷了的。她睨著趙嘉陵,“桓啟得罪你了?”
“他就差指著兒的鼻子說兒是寵幸奸佞的無道昏君了。”趙嘉陵想起來就來氣,雖然說皇帝該廣開言路——她開了,至于聽了逆耳的話,指望她沒脾氣嗎?要知道上次自稱虛懷若谷、虛心納諫,高論我之得君如臨明鏡以君為鏡鑒的,最后在諫官死后沒多久,就把對方的墓碑給推了。
“對了,阿舅還想嫁女給忠王呢。這年輕才俊一抓一大把,怎么就選個癱子?他倒是看好忠王,連帶著兒的身后事都算上了。”趙嘉陵在太后跟前就不維持什么兄妹情了,提起中山公主是酸,說到忠王——本來是無感的,但聽了系統的話后,就剩下滿腔的不爽了。“他一個老鰥夫在榻上躺著得了,怎么還要糟蹋別人家的女兒呢?難道他是個香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