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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暈眼花，伸著兩條胳膊摸向身旁的林致禮。

林致禮攙扶著姬寧，二人平穩(wěn)落地。

周圍響起討論聲，都在說著在上面的感受怎樣，下落的時候怎樣。

姬寧靠著林致禮, 陣陣惡心感涌上來，弓著腰一言不發(fā)。

林致禮臉色也很差，扶著姬寧走到一旁的空地上。

“要回家嗎。”

司機帶著嘔吐袋和礦泉水在等了，姬寧和林致禮一出來, 就遞上去。

姬寧接過司機遞過來的袋子，干嘔半天，還是什么都沒吐出來。

林致禮扭開一瓶礦泉水，姬寧接過來喝了幾小口, 擦擦嘴說：

“不要，讓我緩緩，林致禮，我真該聽你的話，感覺要死了。”

林致禮給姬寧順著背, 突然拿過姬寧手中的袋子干嘔。

姬寧不適感稍稍緩和, 愣著看著林致禮：

“你怎么了, 不舒服嗎。”

他學著林致禮給自己順背的動作撫著林致禮的后背, 把手中的礦泉水遞給林致禮。

林致禮也只是干嘔，總覺得不舒服。

“沒事, 跟你差不多。”

兩個人坐在路邊的公共座椅上，向后靠著，都純色發(fā)白。

姬寧有氣無力地問：

“你怎么也這樣了，上次不是好好的嗎。”

林致禮中氣不足回答：

“沒玩過跳樓機，覺得玩完就會是這樣的，果真。”

“那你怎么還上去。”

“陪你。”

林致禮說。

“出意外我們就做一對鬼。”

姬寧表情停滯片刻，轉而笑著對林致禮說：

“想什么呢，我們都不會死。”

“昨天有件事忘了，我一直想知道，我走后，我的世界變成什么樣子了，你能讓我看看嗎。”

姬寧來到這個世界后，幾乎沒怎么提過末世的事，忽然提起來，讓林致禮起了警戒心。

“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昨天和vincent聊天，突然想起以前你叫我老婆，我記得陳霄寒當時還想讓我給他做小老婆......”

姬寧說著，反應過來就這么說林致禮會不會不開心，卻見林致禮臉色并沒有不好，反而玩跳樓機玩的蒼白的臉還有了些血色。

“他啊。”

林致禮笑笑說：

“他死了。”

姬寧抓著林致禮的手，緊握一瞬：

“死了啊，你殺的嗎。”

“嗯。”

林致禮肯定道，他知道姬寧是想親手殺了陳宵寒的，但他不想騙姬寧。

姬寧沉默，林致禮能感覺到姬寧的情緒波動，他不開心了。

“寧寧，不要生我的氣。”

姬寧緊緊皺著眉頭，向林致禮：

“我怎么能不生你的氣！你為什么要殺了那個畜生！臟了你的手！”

“陳宵寒這個賤人真是惡心，死都不清靜，還讓你背上人命。”

姬寧用最惡毒的語言罵一個死人，林致禮聽著聽著想笑：

“我跟你是一樣的，寧寧。”

“我才不跟你一樣呢。”

姬寧口是心非：

“我聰明可愛，長得漂亮，開得一手好車，不像你，奸詐狡猾，雖然最近好多了但是之前我一不聽你的你就不樂意，小氣鬼。”

林致禮看著姬寧笑。

“好了，休息的差不多了，刺激的玩完了，讓我們玩點悠閑的。”

姬寧起身，像是有目標一樣，徑直往一個方向奔去——裝飾品小攤。

小攤上發(fā)箍種類太多，姬寧拿著幾個在手中猶豫不決。

林致禮從姬寧的手中挑出一個黑色貓耳朵發(fā)箍，戴在姬寧頭上：

“這個適合你，小黑貓。”

姬寧照了照鏡子，坦然接受林致禮選的，又把手里的狐貍耳朵給林致禮戴上：

“狡猾的老狐貍。”

買完發(fā)箍，姬寧帶林致禮到旋轉木馬處：

“等會兒你在上面，要記得給我們兩個人拍照，第一次來游樂場呢。”

“好。”

本來林致禮不想上去，都三十歲了，一個大男人還和小年輕一起坐旋轉木馬，多丟人。

但姬寧說給兩個人拍照，他就不想掃興，這是姬寧第一次來游樂場，也是他們第一次來游樂場。

冬天的天黑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