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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寧無法形容這種感覺，直到后半段，他動都沒力氣動，眼神渙散，張著嘴倒氣。

他像在風浪中顛簸的小舟。

腦中更像是被霧氣掩蓋，混沌，眩暈。

不得不沉溺在快, 感之中。

那種絕望的感覺就是，明明承受能力已經到極限，想暈卻暈不過去，只能清醒地感受。

被喪尸咬了還能尋個痛快, 但在林致禮手里，他連個痛快都沒有。

姬寧又氣又羞，屁股的不適感更加明顯。

等有機會他一定要好好整一整林致禮，讓他也知道絕望的滋味。

姬寧臉上泛著紅暈, 不讓司機大叔跟著，姬寧一個人獨自進了商場。

司機見姬寧一副心情不好的模樣，臉又通紅，心中有些后悔沒讓他回家戴個圍巾。

這天越來越冷了，老板娘看著這么瘦, 可別著涼了。

常常里的暖氣很足, 姬寧一進商場便把羊絨外套脫下來搭在胳膊上, 只留一件高領薄毛衣。

此時正在一樓尋尋覓覓奶茶店。

在一樓逛了半圈又回來, 姬寧才發現自己想找的奶茶店就在入口附近。

來到點單臺，姬寧十分用力地看著點單機的菜單, 好像再用點力就能讀懂一般。

要是有拼音多好，姬寧尊重無數次嘆息。

林致禮說的沒錯，他的確要多認些字。

“請掃碼點單。”奶茶店員工指了指點單機錢的牌子，微笑說。

姬寧是懵的，有點聽不懂：

“不能直接點嗎。”

電視里都是直接告訴老板的。

店員笑了笑：“當然可以，想喝什么呀。”

姬寧回憶那天那個漂亮姐姐說的：

“焦糖奶茶。”

店員在機器上操作：

“熱的冰的，要珍珠嗎。”

姬寧：“熱的，珍珠是什么？”

店員錯愣一瞬，指了指菜單上的圖像：“就是這個黑色的點點。”

姬寧秒懂，就是嚼起來彈彈的那個東西：

“要！”

“好，您怎么付？”

姬寧從脫下的外套兜里掏出一張黑卡，十分淡定地吐出兩個字：

“刷卡。”

店員小姐姐被姬寧的操作驚的目瞪口呆，但還是看在臉的份上露出熱情的笑容：

“能不能手機支付呢。”

姬寧思考片刻：“好像沒有。”

店員有些慌：

“啊......這個，我們店自開店以來好像還沒用過pos機，您稍等，我問問同事。”

“娜娜，咱們店的pos機在哪啊。”

“不是，有位客人沒有手機支付。”

“不知道？打電話問問店長。”

姬寧看著周圍的人來報個數字就能拿走做好的飲料，覺得十分怪異。

過了一會兒，店員小姐姐從后面出來：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們店長也忘記pos機放在哪了，您有現金嗎。”

“沒有......”

姬寧尷尬，心里怒罵林致禮，不是說想買什么都能買嗎，怎么連杯奶茶都買不了！

姬寧和店員小姐姐對視。

一切事情正向著尷尬的方向發展，姬寧摸出手機要給林致禮打過去。

忽然，一道輕佻的聲音打破尷尬。

“ 怎么啦，林致禮的小寶貝兒沒錢買奶茶啊。”

vincent打扮時尚，拎著個包往點單臺上一靠，看著姬寧。

姬寧對vincent的感覺很特別，又討厭，又有些想接近。

這和對林致禮不太一樣，vincent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的朋友，他和那個人是在妹妹去世后幾個月認識的，算是忘年交，整整比他大了接近二十歲。

他喜歡看龍傲天小說，每每干完苦活累活，從姬寧家經過時，都要看看小屁孩姬寧過得怎么樣。

順便偷偷帶姬寧去他家，把干糧給他掰下一小塊。

這是姬寧人生中唯一的溫暖。

那時候，姬寧珍惜地啃著硬的像石頭一般的干糧，聽那人眉飛色舞地講年輕時看的小說，勵志要做一個小說中的龍傲天那種人，給妹妹報仇。

只是他講著講著，就看著啃干糧的姬寧哭。

后來才知道，那人末世前有美滿的家庭，末世中妻離子散，他的兒子和姬寧一樣大。

沒過兩年，那人就死了，跟一個守基地的士兵起了沖突，被生生打死。

死前一天，他帶著一籃子塊剛出爐的餅來找姬寧，香噴噴地。

那時候姬寧和父母吵架被沒收一天的糧食，正哭鼻子。

就聽到熟悉的調侃聲從開著的窗戶外傳來：

“怎么啦，小龍傲天怎么還偷偷摸摸哭鼻子啊。”

語氣與此時的vincent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