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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靜靜地等待答案。

良久，裴昭埋在他的肩窩上，低聲呢喃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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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康八年，花毗國攻破邕州城，危難之際，國賴長君，幼帝崔衍讓位于晉王，改元昭寧。

和在雪嶺潦草的分別不同，崔珩沒有瞞著裴昭南下親征的事。但即便緩了十天半個(gè)月，等餞別的宮宴結(jié)束，回到綾綺殿時(shí)，裴昭還是感到難言的低沉。

殿內(nèi)的燭火都比往日暗了許多。

床帳放下后，裴昭摟著他的肩，沒有說一句話，只默默地落著淚。

崔珩用指腹拭去淚痕，柔聲道：“很快就能見面的，裴小姐。”

裴昭還是不說話。一說話，好不容易擦干凈的眼淚估計(jì)又要落下來。

“一定會(huì)趕在裴小姐生辰前回來的。”他又道。

雖然南榮哀在離開大周前便被攔下，七城的布防圖也沒有落入花毗國人的手中，但從樓雙信頻頻寄回的戰(zhàn)報(bào)來看，花毗國為這次突襲準(zhǔn)備了許久，怎么看都會(huì)是一場(chǎng)鏖戰(zhàn)。

他說這樣的話，顯然是安慰而已。

裴昭沒說話，只輕輕地吻起他的唇。

微弱的燭火透過帳幔的縫隙，照出兩人緊緊交疊著的影子。

像是要把對(duì)方壓進(jìn)自己骨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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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寧元年，冬月。

天空藍(lán)潤得如同水洗過的官窯瓷，京城的一磚一瓦，都被蒙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朱雀大街兩旁，站滿了趕來圍觀的百姓，此起彼伏的討論聲驚走了兩旁槐樹上的鳥雀，直到慶賀的爆竹聲響起，人們才稍稍安靜一些。

“陳兄，陛下當(dāng)真是今日班師回朝么？”路邊一男子抬手遮著刺眼的陽光，“怎么還不見軍隊(duì)？”

“李兄，稍安勿躁。你可知?jiǎng)偛胚^去的那輛馬車?yán)铮氖钦l？”另一男子笑著道，“某給一個(gè)提示，那輛馬車是紅漆底，頂篷上有走脊金龍，竿頭上是淺金色的螭首……”

“陳兄別賣關(guān)子了，趕緊說！”被稱為李兄的男子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李兄這也猜不出來？這樣的鑾駕，全大周，除了陛下，唯有皇后娘娘才能坐……”

即至正午，天空中下起了薄薄的雪。遠(yuǎn)處的天際線下，出現(xiàn)了一行黑壓壓的影子。

內(nèi)侍省的小太監(jiān)尖聲叫起來：“娘娘，是陛下！”

出城迎接的官員們立刻喧鬧起來。

空中晃晃悠悠的雪粒被陽光照得晶瑩透亮，那隊(duì)人馬愈來愈近。

銀色的盔甲折射出刺眼的光，紅色的斗篷在風(fēng)中發(fā)出獵獵的聲響。銀雪兜鍪下，是一張昳麗俊俏的臉，濃黑的眼中含著笑意。

青年翻身下馬。

百官們一邊拭淚，一邊一個(gè)勁地高呼著：“恭迎陛下，班師回朝！”

裴昭抬步上前，小太監(jiān)連忙舉起雀翎鳳蓋跟隨，但裴昭嫌他動(dòng)作太慢，提起衣擺小跑起來。

兩個(gè)人在紛飛的雪中緊緊地?fù)碓谝黄稹?

崔珩低眸注視著她，微微上挑的眼如同黑曜石般透亮，溫柔得讓人不由沉溺其中。

“好久不見，夫人。”他輕聲道。

裴昭埋在他的胸前不說話，只覺得溫?zé)岬囊后w順著眼角不停地涌出來。

“我很想你。”他又道。

日日夜夜都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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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史·武宗本紀(jì)》

武宗珩美姿容，有風(fēng)操，善騎射。名著海岱，士咸慕之。北卻赤羅，西平花毗；威震四方，舉國宴然……由是而大周中興始也，時(shí)人謂之：昭寧盛世。

《周廷野史》

帝年幼時(shí)，即心悅裴氏女昭，即稱帝，改元昭寧。時(shí)人曾言，昭寧二字，以懇望皇后歲歲安寧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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