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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我才能從地上爬起身，抓緊手中的十字弓。

還有些模糊的視野里，周凡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周凡……」我聲音嘶啞。

這時，趔趄的腳步聲逼近。

鮮血從威廉的額頭流下，擋住他的一只眼睛。

而他手里正舉著薩拉的遺物，那把獵槍。

薩拉大意了，她太依賴她的讀心異能。

以至于她忽略了一點：有些仇恨和復仇根本不用去想。

我捏緊手中的十字弓，一步步后退。

「抱歉，我不想傷害你。」威廉深呼吸，緩緩架起獵槍：「但我必須為我的國家考慮……」

然而就在這時，又有一道身影從地上搖搖晃晃爬起來。

是娜塔莎。

威廉立刻將槍口對準娜塔莎，如臨大敵：「你居然沒死？！」

「娜塔莎！」我忍不住喊道。

娜塔莎拍拍身上的灰，黑霧慢條斯理地彌漫。

「沒傷到要害。」她一步步走來，聲音輕輕的：「不過正好假死，讓你們都以為我被薩拉殺了，這樣我就能，華國那句古話怎么說來著——哦對了，坐收漁翁之利。」

威廉如臨大敵，手指已經(jīng)扣上扳機。

可娜塔莎卻看也不看他一眼，腳下的黑霧也明顯朝著我而來。

「蠢東西，你以為我真的會舍命救你？」她面無表情地朝我伸出手，「就憑你這個虛偽、骯臟的女人，竟然敢欺騙我，我要親自殺了你。」

見狀，威廉扣緊獵槍的手下意識松了些。

而我一愣，手中的十字弓卻微微垂下。

可緊跟著，娜塔莎嘴角有鮮血淌下，握在我肩上的雙手也輕輕的。

與此同時，她腳下的全部黑霧猛沖向木門，將那的縫隙腐蝕得更大。

「你干什么？！」當威廉反應過來扣動扳機時。

她已經(jīng)猛地推向我，將我推向那片光明里。

第19章

歡迎來到《地球 online 最終直播》

游戲名稱：請看見我

游戲要求：面對面

游戲輔助：敢嗎？

第四輪游戲?qū)⒃谌牒箝_始

三……

二……

一……

徽章在黑暗中散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光輝。

第20章

睜開眼，我的心意外的平靜。

這里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概念，甚至連「存在」本身都變得模糊。

而在我面前，那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龐大意識正在凝聚。

【歡迎，你是第一個抵達這里的人類】

那意識的話語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

同樣是無法形容的空靈與多層次。

【你很大膽，但這還不夠】

【按照游戲規(guī)則，你有且僅有一次機會說服我們】

我想了想：「首先，我想知道你們評判的標準是什么？」

【很好的問題】

【我們觀察了你們一個世紀，發(fā)現(xiàn)人類充滿矛盾】

【你們追求和平卻制造戰(zhàn)爭，渴望真理卻沉溺謊言，崇尚友愛卻深陷仇恨】

【這樣虛偽的物種，對宇宙毫無價值】

「可也正是這些矛盾，才造就了人類的獨特性。」我說，「人類確實不完美，所以才會不斷進化、改變、超越自我。」

【進化？我們看到的只是循環(huán)】

【每一次我們以為人類會有所改變，但最后都只是重蹈覆轍】

「那是因為你們站得太高，看得太遠。」

我反駁：「就像人類在顯微鏡下觀察細胞，從外看只是簡單的分裂重復，但內(nèi)部卻在發(fā)生著無數(shù)微妙的變化。」

那意識似乎在理解。

【狡辯得不錯，但這種進步太緩慢了】

【按照我們的計算，至少還需十億年，人類才能達到最基礎的文明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