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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啊啊啊啊啊啊周凡!!!!
(華國):別叫了,那不是周凡
【非地球】:啊?
娜塔莎向前一步,我本能后退。
但她只是用腳踢了踢尸體,將「周凡」翻了個面。
露出印渡男選手那張死不瞑目的面孔。
「顧棗,你是看出他的易容異能了嗎?」娜塔莎好奇地看向我。
「我沒看出來。」我低頭搖了搖,心底五味雜陳:「只是他沒對上暗號。」
「你們之間居然還有暗號?」娜塔莎驚呼一聲,表情羨慕:「真好啊……那我能和你有一個嗎?」
我這才抬頭看向娜塔莎:「這不算是我和周凡之間單獨的……」
但要解釋起全華國人共同使用的幾個接頭暗號也太麻煩了。
我干脆說:「當然可以,你想用什么暗號?」
娜塔莎眼睛亮了亮:「真的嗎?你真好。」
我好不好不敢說,我只清楚現在我最好哄住這尊大佛。
否則憑她的異能,用黑霧對我「掏心掏肺」也是順手的事。
「讓我想想……『蠢東西』怎么樣?」
暗號一般不都該上下兩句嗎?
而且這還是罵人的話,對著對著暗號就在街上吵起來了。
但我當然也不會反駁,只管點頭:「挺好的。」
娜塔莎略顯羞澀地笑起來。
我忍不住問她:「娜塔莎,你為什么和我這么……親近?」
「因為你是這里唯一的【善良】啊。」娜塔莎說得理所當然,「我覺得善良是人類最美好的品質。」
她低下頭,「我出生那天,是莫撕科冬天最冷的時候,我父親也在那天拋棄了我和母親,家里窮,所有人都欺負我,欺負我母親,但母親說,要感謝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因為是他們讓我成長。」
我一愣,下意識想反駁。
可目光卻不由得落在她右臂上的金屬勛章上——
她的品質是,【寬容】。
娜塔莎接著道,「母親也說,更要珍惜那些善良的人,因為在這個時代還能保持善良,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可我從來沒遇見過真正善良的人……」
「直到我在這遇見了你。」
她對我露出微笑。
「所以我很珍惜。」
我徹底愣在那。
我不善良。
至少我的善良完全是出于功利。
小時候我每天和太陽公公問好,只是希望屏幕外的觀眾能喜歡我。
喜歡我,拯救我,換走我手中痛苦的家庭情景劇劇本。
誰知裝的時間長了,我也逐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我不再寄托希望于屏幕外不存在的觀眾。
但我還是偶爾期待能有人喜歡我。
能喜歡我,看見我,理解我。
所以我才會在網上分享小時候的糗事。
誰知現實比我看過的所有情景劇加起來還夸張。
頭頂的宇宙里真的存在觀眾。
而我的一舉一動在祂們眼中都不是白費。
片刻后,我終于能開口:「我不……」
「原來是這樣——你在外星人那受歡迎的理由還真是單蠢得令人發笑。」
循聲望去,薩拉站在岔路盡頭,嘴角掛著殘酷的笑容。
而在她手中,獵槍槍口正對準身前周凡的太陽穴。
周凡身上那件原本純白的運動服此刻已被鮮血徹底浸透。
殷紅的顏色觸目驚心,根本看不出他具體傷口在哪兒。
但看見我,周凡還是擠出聲音:「快……走……」
「別著急,顧棗。」薩拉從后握住周凡的肩膀:「你的這只『忠犬』還能救,但不是現在。」
薩拉看向我:「他發現了迷宮出口,但他覺得自己活不長了,所以一定要回來護送你們華國最后的希望離開。」
「結果他半路被日翰意三國的選手聯盟堵了,我順手幫他解決了她們,那作為報答,告訴我出口在哪很合理吧?」
「但他滿腦子都是找到你找到你帶你走,和祖國祖國人民人民,吵得我真想一槍崩了他。」
薩拉深深嘆氣,「所以這樣吧,你和我一起走,他就沒別的想法了。」
娜塔莎移步擋在我前方:「你這么強,為什么不自己去找出口?」
「……」
「為什么不說話了?很難回答嗎?」
「……因為我他媽是個路癡行了吧?」
薩拉惱道:「再這樣兜兜轉轉下去,我能把整個迷宮所有人都屠干凈,但就算那樣我也出不去,最后不是渴死就是餓死,有什么用?!」
「哦。」娜塔莎若有所思:「難怪你瞬移起來總是橫沖直撞,原來是沒方向感。」
「閉嘴,魔女。」
薩拉翻白眼:「別動什么歪心思,你的黑霧沒我的子彈快,更何況——你以為你在『珍惜』的什么好東西?」
薩拉說著看向我,表情格外諷刺。
「讓我告訴你吧,她是能以『不能見死不救』為由佯裝不計前嫌的人,是能在對方瀕死時鎮定自若榨干對方最后一點生命的人,是明明被品質懲罰而還能表演成是因為救人虛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