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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失眠的。”

“萬一呢？”

遲漾側(cè)過頭去叨他的耳朵，“絕對不會。”

何靜遠(yuǎn)靠著加熱后的墻面，昏沉的腦子里滿是遲漾漂亮的、自信笑著的臉，把反抗和焦慮都忘了。

源源不斷的水流沖刷在身上，洗去經(jīng)年沉疴、連同溢出眼眸的情愛一同奔流向下，匯在同一處連接的地方。

……

何靜遠(yuǎn)喘不過氣，攀著遲漾的肩膀討?zhàn)垼皠e咬脖子，明天讓人看見了會笑話的。”

遲漾摸著他失神的眼，看這張淡漠寡情的臉被弄得泛紅，“沒人敢笑。”

“他們偷偷笑……”

“偷也不敢，”遲漾按住他的肩膀，聽到何靜遠(yuǎn)哀叫“要死”，湊在他耳邊：“別怕，靜遠(yuǎn)哥哥。”

何靜遠(yuǎn)睜大了雙眼，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腦子里有數(shù)以萬計朵煙花同時炸開，炸得他面紅耳赤，“你想起來了……”

遲漾只是露出甜絲絲的笑，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扯著何靜遠(yuǎn)沉入浴缸，恰如那天在冰冷的江水中相擁，水里泡著的是兩個難舍難分的人、亦是足夠用一生去追逐沉溺的情。

遲漾咬住他的皮肉，抓緊這二十五年來唯一的念想，把頭暈?zāi)垦５娜藫破饋恚斑€沒求婚呢，怎么就困了？”

何靜遠(yuǎn)昏昏沉沉地圈起手指套住遲漾的無名指，又覺得不夠誠意，呆愣愣地張嘴咬住他的手指，充當(dāng)了“活戒指”。

他嗚嗚含糊地求婚，遲漾心臟猛跳，重重扯著他按進水里。

廢舊廠房里落下的石頭激起波浪，遲了二十年的波漾終于抵達(dá)靜而遠(yuǎn)的岸，從此，長久不愈化為長久不渝。

遲漾掐緊何靜遠(yuǎn)的腰，留下令人窒息的吻，無聲地應(yīng)允：洗去病痛、溢滿情意的溫水啊，讓愛溺斃他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