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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留有許多跟何靜遠相關的東西,不論失憶與否,他都很努力地去收集,怎么會丟他的東西呢?
但何靜遠想起那天確實看見是一個銀色的東西掉進人工湖,雖然他眼神夠不上飛行員水準,至少不會看錯顏色呀……
“你丟的什么?”
遲漾輕笑,問他還要不要吃零食了。
何靜遠精神振作,連連點頭。
遲漾點點臉頰,何靜遠猶豫了一秒,勾住他的脖子深深吻了他的唇。
遲漾并不驚訝,眉眼中似有料到如此的意味,順勢抱住何靜遠加深這個吻。
何靜遠這個人就是這樣討厭,你進一步他就渾身反骨要抵抗,一旦你退一步、哪怕是半步,他都會害怕虧欠了你,遂進一步補償。
很不會照顧自己的家伙也很不會照顧別人,只能用這樣笨拙、這樣容易被欺負的方式去愛人。
門口傳來輕響,何靜遠毫無察覺。
遲漾一眼掃過去,韓斌被他嚇得一顫,抱著精致的點心壓了個彎,左腿一蹬就悄無聲息消失在門口。
韓斌被遲漾那一眼看得心有余悸,不禁撓頭,怎么突然就親到一塊去了?談戀愛的人都是這樣的嗎?
看姿勢還是何靜遠主動的……
韓斌又是一個冷顫,見識過何靜遠的戰斗力,他閉上眼直搖頭,把剛才的畫面徹底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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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過的屋子被遲漾砸了個稀巴爛,重新裝修成當初的模樣,何靜遠毫無察覺,到家直奔零食柜,巡視他喜歡的零食。
遲漾隨意拎起廚房刀架上的刀,手指用力捏緊刀把,一塊u盤掉在掌心。
何靜遠叼著薯片撲到他背后摟住他的腰,高興地問能不能吃完一整包。
遲漾笑著說一周只能吃三包,讓他自己看著辦。
何靜遠想爭取“四包”,遲漾二話不說吻住他和他嘴邊的薯片,叉開話題的同時把藏了許久的秘密丟進垃圾桶。
每一段失去記憶、茫然痛苦的日子都會結束在他試圖自盡的夜晚,救命稻草一樣的u盤里其實只有五個字:關燈;何靜遠。
現在他抱緊了真正的救命稻草,他找到了真正的解藥,再也不需要u盤了。
“明天跟我去小姨家吃頓飯吧。”
何靜遠點點頭就答應了,“那不能空著手去,我得買點東西。”
“你列個單子出來。”
遲漾看著他趴在桌上提筆疾書,挺直的背后能看見凸起的脊骨,還得再養胖些才好。
他正要安排營養師,遲昀的電話打來了。
“你跟爸和大哥是怎么了,我剛放寒假,聽媽媽說你們鬧得很嚴重。”
遲漾盯著何靜遠冥思苦想的側臉,很輕地笑了一聲:“哦,你怎么知道我結婚了。”
“哎呀有病吧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你跟……”遲昀的話頭一頓,聲調高了兩倍,青蛙似的:“結婚?!”
“對。”
“結婚——!?你一個人怎么結的?”話音又一頓,遲昀大驚失色:“你跟別人結婚了!?”
他把“別人”一詞咬得很重,活像聽到了核彈級別的大新聞,“我靠,你不會是隱瞞病史騙別人了吧?可不能這么缺德啊。”
遲漾對何靜遠笑笑,何靜遠離得遠聽不見,被遲漾的美貌迷得傻笑兩下,繼續埋頭列單子,遲漾這才對電話那頭說:“他不介意。”
遲昀停頓良久,發出幾個驚嘆詞,“那真是恭喜了。”
遲漾掛斷了電話,遲昀這個大喇叭會把消息廣而告之,能給他省下不少麻煩。
他回到何靜遠身邊,手指擦過他的后頸,沿著脊骨向下按住后背,“寫完了嗎?”
何靜遠列了五六條,說還沒有。
遲漾瞥了一眼單子,笑道:“只是吃頓飯,你要上門提親嗎?”
何靜遠肩上的肌肉瞬間收緊了,一下炸了毛,臉上有些慌亂,手里慢慢捂住了單子,“不是嗎……?”
遲漾把他的局促盡收眼底,沒有很快回應何靜遠的不安,反倒是欣賞起來。
他很清楚何靜遠骨子里是個挺傳統的男人,決計不會想到早早就在醫院里簽下了同意書,早早過了洞房花燭夜。
第一段婚姻算是吳晟強搶來的,正統的婚姻流程全權省略了,如今何靜遠大概是想要規規矩矩“迎娶”他。
早就有了婚姻之實,何靜遠居然仍要給他這些儀式。
何靜遠疊起單子,有些失落:“唐突了。”
遲漾把何靜遠臉上的窘迫捏得變形,“如果你想,就不唐突。”
何靜遠飛速展開單子繼續列,“我就知道你又耍我玩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