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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靜遠只能開口求饒:“醫(yī)生說不能太……”
遲漾戳戳他右手掌心,“那你怎么不求我‘慢點’呢?”
何靜遠動動他的好手,遲漾給他壓住,無法表達出“求求你”的含義。
何靜遠撐不住了,只能抬起受傷的手,搭在遲漾腿上很慢地求饒。
遲漾勾了勾唇,撇開他拼盡全力舉起來的手。
何靜遠瞪大了眼睛,“你……!”
遲漾無辜地扁著嘴,“我是擔心壓到你的手嘛。”
軟軟的調子黏糊糊地糊在何靜遠心口,抱怨啊、幽怨什么的就全部煙消云散了。
他任勞任怨、費勁全力去接近遲漾,結果是一次一次被人丟開。
可憐的右手直到最后也沒能向遲漾求饒。他像一個空蕩的罐子,被人一次一次灌溉了。
……
溫熱的毛巾覆在眼上,熱切的汗水被盡數吸走,何靜遠眨了眨無法聚焦的雙眼,對上遲漾漂亮的臉。
遲漾捏著他的下巴搖一搖,“還敢不敢亂來?”
眼看遲漾雖冷著臉,心情像是好些了,何靜遠這才抓住他的手腕,左搖一下右晃一下,“我只是想見你。”
遲漾埋頭穿衣,不理他。
何靜遠怕他要走,爬起來抱住他,“可你總是不見我。”
“你說不想要我,又總想見我,到底怎樣你才滿意呢?”
“沒有不要你!”何靜遠再次攀著他的肩膀,受傷的手毫無顧忌地摟住遲漾的后背,安撫似的摸來摸去。
“哦?需要我?guī)湍慊貞浺幌聠幔俊?
遲漾張口就把時間、地點、何靜遠當時的動作神態(tài)話語全部倒出來,何靜遠猝地回想起這茬,臉色難堪了一秒。
這舊賬未免太厚太長,怎么都翻不完吶……
“我病糊涂了瞎說的,以后再也不說了。”
“哦,你發(fā)誓,不論如何都不會再說,說了就任憑處置。”
何靜遠舉起傷手,顧不得手臂還在發(fā)抖,老老實實地發(fā)誓。
發(fā)完誓,何靜遠話頭一轉,“你說了的,我想要的東西只能找你要,你不給,不論是強搶還是巧取,都必須找你奪來……我的做法是有不妥,但也算是跟你不謀而合吧……”
何靜遠晃晃他的肩膀,“不能老怪我。”
聽到想聽的話了,遲漾的表情好轉,不得不感嘆一句:這張死嘴總算不是張口就要吃這吃那。
他順手把他抱住,兩人湊在同一個枕頭上。
送命題全部過關,何靜遠咧開嘴要親他,遲漾抵住他,警告道:“以后不能用傷害自己的辦法找我要東西。”
何靜遠心虛地垂下眼,“我說想你你不來,我找韓斌求你你也不來……要是你以后不見我,我就非要這樣!”
遲漾氣極反笑,“你還威脅上了?”
何靜遠身上不疼了,一痊愈就慣會順桿子往上爬,仗著遲漾面冷心熱,繼續(xù)說道:“誰讓你避著我,我……想你。”
遲漾只能說了幾聲“好吧”,把臉拱進何靜遠懷里蹭了蹭,聽到何靜遠說“想你”,他挺高興的。
何靜遠用火辣辣的手掌摸過他的脊背,溫存之余,遲漾冷冰冰的聲音從他胸前傳來:“但你故意把自己弄傷,我還是會罰你。”
何靜遠提了一口氣,暗自慶幸遲漾不記得更早之前的事情。
要是聯想到以前流鼻血也是他故意按鼻梁……他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遲漾摸著他肚子,“冷?”
何靜遠搖搖頭,是心虛。
-
這夜,被遲漾身上好聞的香味包裹,何靜遠睡得很沉。自生病后他一直睡得不好,難得有如此高質量睡眠卻被一個不速來電驚醒了。
遲漾的頭發(fā)睡得翹起,沒有平時精致的漂亮,是另一種凌亂的美感。他捏著手機,臉色不太好。
何靜遠湊到他手邊,勢要銘記這個惡毒的來電,定睛一看,忘了呼吸——是老何。
他無聲道:“你接了?”
遲漾抿直了嘴,頭疼得很,也無聲道:“對,睡迷糊了。”
電話那邊的人被陌生男聲搞震驚了,一直沉默著,何靜遠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直接掛了。
遲漾沒想到還有這個辦法,“不會有事嗎?”